“闲人?”嬴政心中冷笑一声,“到了北方,他们便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。”
既解决了流民的安置问题,又能修建长城抵御匈奴,还能通过繁重的徭役磨灭六国百姓的反抗意志,一举三得。
这便是嬴政的算计,冷酷,却高效。
李斯看着大王眼中那深不可测的光芒,心中虽有疑惑,却不敢多问。
他知道,大王的每一个决定,背后都藏着深远的谋划,而他只需执行便是。
“臣这就去安排调拨粮草与安置流民之事。”
李斯躬身告退。
殿外的风,带着一丝北方的寒意。
嬴政望着远方,仿佛已经看到了万里长城拔地而起的壮阔景象,看到了匈奴骑兵在长城下望城兴叹的狼狈模样。
灭齐,只是一统天下的最后一步。
而修建长城,抵御匈奴,才是他稳固天下的开始。
明日兵发齐国,那些留在齐国的“顽抗者”,将成为他一统大业的最后一抹血色。
至于那些逃往秦国的流民……他们的命运,早已被写进了未来的徭役名册之中。
与此同时,人皇陵深处,幽暗的甬道两侧燃着长明的青铜灯,跳跃的火光将一行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,映在斑驳的石壁上,平添几分肃穆与诡异。
颜如玉一身月白道袍,身姿挺拔如松,他提着燕王丹的后颈,步履轻缓却沉稳,每一步落下,甬道内的空气都仿佛凝滞几分。
被他拎在手中的燕王丹如同被缚的野狗,四肢徒劳地蹬踹着,嘴里更是骂骂咧咧,一刻也不得消停。
“放开老子!你个装腔作势的家伙!”
“不就是个混元大罗金仙么,有什么了不起的?”
燕王丹脖子被卡得难受,声音都有些变调,却依旧嘴硬,“有本事放了我,给我两年时间,不,最多两年!”
“我就能把你摁在地上锤,你信不信?”
他仗着自己有系统兜底(虽然现在系统处于半瘫痪状态),又自觉身负穿越者的“天命”,”
“哪怕被颜如玉连续碾压两次,骨子里那点不甘示弱的劲头还是没被彻底磨掉。
在他看来,混元大罗金仙再强,也不过是土着强者,哪懂他这种“天选之子”的成长速度?
颜如玉对他的叫嚣充耳不闻,仿佛拎着的不是一个人,而是一件无关紧要的物件,脚步未曾有丝毫停顿。
跟在身后的常羲与地藏,看向燕王丹的眼神却如同在看一个彻头彻尾的傻子。
常羲身着素色长裙,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月华,她本是太阴星的主宰之一,与颜如玉相识最久,深知其恐怖。
听到燕王丹这番话,她忍不住微微摇头,眸中闪过一丝戏谑——
这燕王丹怕是被打坏了脑子,竟说出如此不自量力的话来。
地藏更是嘴角抽搐,他虽只是颜如玉的弟子,修为远不及师父,却也清楚洪荒之中混元大罗金仙意味着什么。
尤其是他这位师尊,从化形到证道混元,前后不过短短数十年,这等惊世骇俗的速度,堪称前无前者,怕是也后无来者。
别说两年,就算给这燕王丹两千年、两万年,又凭什么去挑战师尊?
真当混元大罗金仙是路边的野草,随随便便就能超越?
“呵,两年?”地藏忍不住在心里冷笑,“怕是再给你十万年,也接不住师尊一根手指头。”
这域外而来的小老鼠,怕是还没搞清楚洪荒的修行体系有多严苛,更没明白“混元”二字代表着何等恐怖的力量——
那是触摸到大道本源,能与天地同存、日月同辉的存在,岂是他一个靠着外物蹦跶的跳梁小丑能觊觎的?
燕王丹见没人搭理他,骂得更起劲了,从颜如玉的修为骂到他的穿着,再到拎着自己的姿势,几乎无所不包,活脱脱像个被惹急了的泼妇。
就在这时,一行人已走到甬道尽头,一座巍峨的大殿出现在眼前。
这主殿不知用何种石材砌成,通体呈现出一种古朴的暗金色,殿门紧闭,上面雕刻着繁复的人族先民图腾,有钻木取火的燧人氏,有尝百草的神农氏,有治水的大禹……每一道纹路都仿佛蕴含着人道气运,散发着厚重而威严的气息。
还未等颜如玉上前推门,大殿内突然传出一道声音。
那声音不高,却仿佛带着穿透灵魂的力量,威严、古老,又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厚重,如同沉睡了万古的巨兽缓缓睁开眼,扫视着殿外的不速之客。
“何人殿外喧哗?”
声音落下的刹那,整个人皇陵仿佛都震动了一下,青铜灯的火焰剧烈摇曳,甬道内的空气瞬间变得粘稠无比。
常羲与地藏更是脸色微变,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——这声音的主人,显然不是他们预想中的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