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宋,临安。偏安一隅的朝廷,君臣看到天幕提及唐朝由盛转衰,安史之乱后藩镇割据,最终走向衰亡,联系自身处境,更是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。主战派官员扼腕,认为朝廷苟安享乐,不思北伐,正蹈“逸豫”覆辙;主和派则暗自心惊,唯恐天幕之言刺激帝心。宋孝宗赵昚观看后,沉默良久,下诏减免部分宫廷用度,以示警醒,但积弊已深,朝中妥协气息浓厚,难有根本扭转。
**明,南京(后北京),紫禁城。**
明太祖朱元璋出身寒微,最恨官吏贪腐、帝王奢靡。天幕初现,他正在批阅奏章,看到“忧劳兴国,逸豫亡身”,大声赞道:“说得好!咱起自布衣,深知民间疾苦。为君者,一丝一粟,皆民脂民膏,岂可轻费!”
看到秦朝滥用民力修陵,朱元璋对侍立的太子朱标、太孙朱允炆及众大臣道:“秦始皇是个有本事的,但心太狠,把百姓当牛马。咱修南京城墙、宫殿,也用人不少,但咱反复告诫工部,不可过度役使,要给足口粮工钱,有病要给治。咱的陵寝(明孝陵),早就说了,俭朴为宜,不要学那暴君!” 他语气严厉,既是对子孙的训诫,也是对臣子的警告。
当唐玄宗与杨贵妃的故事展现时,朱元璋更是嗤之以鼻:“这个唐明皇,老糊涂!为了口果子,动用国家驿传,累死人和马,荒唐透顶!还有那杨国忠、安禄山,都是他自个儿宠信出来的祸害!皇帝要是管不住自己,管不住身边人,离亡国就不远了!” 他随即下令,将光幕中关于秦唐奢靡亡国的内容,连同《醒贪简要录》等,一起刊印,发往各衙门、王府,命官吏、宗室子弟认真学习,引以为戒。
明成祖朱棣时期,迁都北京,营建宫殿城池,工程亦巨。朱棣观看天幕后,对心腹大臣道:“父皇教训,历历在目。朕营建北京,乃为控扼北边,巩固国本,非为私享。然天幕示警,不可不察。传旨督工官员,体恤夫役,杜绝贪冒,若有借工程鱼肉百姓者,严惩不贷!” 他既有为其政策辩护之意,也确实加强了工程监管。
明中后期,如嘉靖、万历皇帝,深居宫中,怠政享乐。天幕显现时,他们或沉迷斋醮,或贪恋钱财,看到唐玄宗下场,虽内心有所震动,但积习难改,身边宦官、权臣亦多方遮掩劝慰,最终只是引发一些言官的上疏进谏,未能带来实质改变。
**清,北京,紫禁城养心殿。**
康熙皇帝玄烨学识渊博,正在与皇子、大臣讨论前朝得失。天幕出现,众人凝神观看。
“欧阳修此论,鞭辟入里。” 康熙对诸皇子道,“我大清能入主中原,并非全赖天命,亦是太祖、太宗及世祖朝君臣忧劳奋发所致。前明之亡,岂非人事不修,君臣逸豫之故?”
观看秦朝之弊,康熙道:“秦以法立国,然法峻而无恩,役民无度,二世而亡,足为后世戒。朕主张‘仁政’,永不加赋(实际上是‘滋生人丁,永不加赋’),轻徭薄赋,便是吸取历史教训。” 他这话既是对汉臣的安抚,也是统治策略的体现。
看到唐玄宗故事,康熙尤为感慨:“唐玄宗,朕尝读其史,前半生英明,后半生昏聩,判若两人。天子一日二日万几,稍有懈怠,奸邪便生。享乐之欲,如逆水行舟,不进则退,终至倾覆。” 他随即考问众皇子:“尔等观此,当有何悟?”
皇子们纷纷作答,或言勤政,或言亲贤臣远小人,或言节俭。康熙点头,又道:“隋炀帝、唐玄宗、明万历,皆前期有功,后期荒怠。可见守成之难,不亚于开创。尔等生于安乐,尤需警惕‘逸豫’二字。” 他下令将欧阳修此文及天幕所示秦唐事,编入皇子皇孙教育课程,并让南书房翰林结合本朝实际,撰写讲义。
乾隆皇帝弘历前期亦以励精图治自诩,观看天幕后,作诗数首,谈论“戒奢靡”、“重民生”,并下令查核宫中用度。但其本性喜好奢华,南巡北狩,修建园林(如圆明园、清漪园),耗费巨万。天幕之言,在他更多是一种彰显圣明的工具,实际行动中,“逸豫”的成分随着盛世延续而逐渐增多。和珅等佞臣,更是投其所好,使得乾隆晚期吏治腐败,国库虚耗,为清朝中衰埋下伏笔。
**其他时空反应:**
- **隋,大兴城。** 隋文帝杨坚崇尚节俭,看到秦修陵墓、唐运荔枝,对太子杨勇及大臣道:“奢靡之害,甚于豺狼。朕常服浣濯之衣,非不能华美,实乃警醒自身,不忘根本。” 然而其子杨广(隋炀帝)未来却以奢华暴政闻名,若其此时也在观看,不知作何感想。
- **元,大都。** 忽必烈等蒙古统治者,观看天幕汉文内容,需经通事翻译。他们对“仁义不施”的理解或与汉人不同,但“滥用民力导致造反”的道理是相通的。忽必烈曾听取汉臣建议,一定程度上注重休养生息,但元朝后期统治腐化,阶级与民族矛盾尖锐,亦难逃历史规律。
- **各朝代在野士人、百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