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儒臣趁机进言:“陛下,天幕示警,奢侈劳民足以亡国。今陛下外事征伐,内兴宫室,虽功业赫赫,亦当虑及民力。” 刘彻闻言,目光闪动,并未立刻斥责,而是道:“朕非始皇。征伐为安边,宫室乃壮国威,皆有度焉。然大农令、搜粟都尉,需更谨察赋税徭役,勿使百姓有‘苦汉’之怨。” 他看到了秦亡的影子,内心有所触动,但帝王的雄心和现实的战略需求,又让他难以全盘否定自己的做法。这种矛盾,在刘彻深邃的目光中交织。
**唐,长安,大明宫。**
此时正值开元末年,唐玄宗李隆基在位。天幕初现时,他正与杨玉环于沉香亭赏花饮酒,乐师李龟年率众奏乐。异象突生,乐声骤停。李隆基揽着贵妃,惊疑不定地望向天空。
“盛衰之理……人事哉……” 李隆基喃喃重复,他早年诛韦后、平太平,励精图治,开创开元盛世,对此论深有感触。然而,“逸豫可以亡身”几字入眼,他心头莫名一跳。
紧接着,光幕画面流转,出现了熟悉的“唐”字旗号,以及巍峨壮丽的长安城、繁华的西市、胡商云集的景象。旁白道:“唐朝,中国历史上又一鼎盛王朝,然其由盛转衰,统治阶层的贪图享乐,腐化堕落,实为主因。”
李隆基眉头紧皱,一种不祥的预感袭来。果然,画面一变,竟是华清宫景致,骊山叠翠,宫殿如云。杜牧的诗句逐字显现:“长安回望绣成堆,山顶千门次第开。一骑红尘妃子笑,无人知是荔枝来。” 配合诗句,光幕上演了驿卒策马狂奔,穿越关山,只为将新鲜荔枝送至宫中的场景。人马困乏,驿马倒毙,而宫中欢声笑语,玉环纤指剥开荔枝,笑靥如花。
“这……这……” 李隆基脸色霎时涨红,既是恼怒,又夹杂着羞惭。他怀中的杨玉环也娇躯一颤,面白如纸,手中的琉璃杯险些滑落。殿中侍立的宦官宫女,高力士、李龟年等人,皆低头屏息,不敢直视。
光幕毫不留情,继续展示:“《旧唐书》载,玄宗‘宫中供贵妃院织锦刺绣之工,凡七百人,其雕刻熔造,又数百人’。如此规模,日用奢靡可见一斑。” 画面中,织女刺绣,工匠雕琢,皆为贵妃院服务,物料堆积如山。
最后,画面转为安禄山肥胖的面孔,渔阳鼙鼓动地而来,铁骑践踏中原,繁华的长安陷入火海,玄宗仓皇幸蜀,马嵬坡前白绫摇曳……旁白声如寒铁:“玄宗沉迷享乐,任由杨国忠等奸臣祸乱朝纲,致使安禄山兴兵谋反。唐朝经此安史之乱,由极盛而衰,藩镇割据,元气大伤,盛世不再。”
“噗——” 李隆基一口鲜血喷出,染红了面前的御案和贵妃的霓裳。他手指颤抖地指着光幕,又指向已瘫软在地的杨玉环,喉中咯咯作响,却说不出完整的话。“陛下!” “大家!” 高力士等人慌忙上前搀扶,殿中乱作一团。
李隆基推开众人,双目赤红,嘶声道:“乱臣贼子!安禄山!朕待他不薄!还有……还有……” 他看着杨玉环惊惶含泪的脸,那句“妃子笑”如同最毒的刺,扎在他心头。他早年何其英明,竟晚年昏聩至此?天幕将他与那亡国的秦二世胡亥并列(虽未明言,但并列展示),将他与杨贵妃的奢靡生活直接定为导致盛唐转衰的祸源,这比任何臣子的谏言都要刺骨诛心。
“召宰相!召李林甫……不!召……召贤良大臣!朕要问政!” 李隆基声音嘶哑,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,仿佛脚下的盛世基石正在崩塌。然而,此刻的朝廷,李林甫专权,杨国忠渐起,哪里还有多少真正的“贤良”?天幕的预警,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,打醒了沉溺于温柔富贵乡的帝王,却也揭示出一个积重难返的朝局。
**宋,汴梁,皇宫。**
宋太祖赵匡胤正与赵普等大臣商议迁都洛阳之事。天幕显现,众人移步殿外观看。看到欧阳修之名,赵匡胤笑道:“此乃我朝文宗,其言必然有理。”
待秦、唐之事一一展示,赵匡胤面色渐渐凝重。他看到秦修陵墓的骇人场面,摇头道:“始皇苛政劳民,自取灭亡。朕尝言‘卧榻之侧,岂容他人鼙睡’,然统一天下,亦需爱惜民力,方得长久。” 他对“仁义不施”深以为然,宋初政策本就强调“与士大夫治天下”,宽仁待下。
看到唐玄宗事迹,尤其“一骑红尘妃子笑”的生动描绘,赵匡胤更是叹息连连:“唐明皇早年何等英武,开元之治堪比贞观。奈何晚年耽于享乐,宠信奸佞,致使山河破碎。此诚‘逸豫亡身’之明证!” 他转身对赵普及诸皇子道:“尔等当谨记,人主之欲无穷,而民力有限。奢靡之费,非仅钱财,实乃民心、国力也!我大宋初立,尤需以俭朴为训,勤政爱民。”
赵普躬身道:“陛下圣明。天幕示警,正当其时。今国库虽渐丰,然北有契丹,西有党项,强敌环伺,更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