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备道:“孔明、文休(许靖)所言,皆深中肯綮。我蜀汉立国,崇尚德义,尊贤重士。梁鸿孟光之事,可作教化百姓、敦睦家庭的范例。尤其是夫妇当以志义相合、互敬互重之理,当晓谕臣民。至于士人气节,亦当鼓励,然需导之以忠君报国之实,非徒然隐居避世。”
**唐,贞观年间,太极殿。**
李世民与群臣观天幕,气氛活跃。李世民笑道:“‘举案齐眉’,朕与皇后亦常以此自勉。今观其本事,梁鸿孟光,确为千古佳偶。诸卿且畅言。”
房玄龄道:“陛下,此事可称完美诠释‘匹配’二字。梁鸿才高品洁而疏于实务,孟光貌寝力大而心志明澈;梁鸿需一能理解其隐逸之志、不慕浮华的伴侣,孟光恰是此人;孟光慕梁鸿之贤,梁鸿重孟光之德。二者结合,看似不类,实则天造地设。婚后孟光‘更为椎髻,着布衣’,是调整自身以契合共同理想;‘举案齐眉’,是以恒常之礼表达恒久之敬。此非做作,乃习惯成自然。皋伯通能因此细节识人,亦见其不俗。”
魏征肃然道:“陛下,臣更重梁鸿‘牧豕偿债’‘佣作不懈’之行。此乃‘信义’二字最朴实的体现。一介书生,不因身份而卸责,不以贫困而耍赖,脚踏实地,以劳作弥补过失,终赢得邻里敬重。此等践诺负责精神,无论士农工商,皆当奉为圭臬。孟光能敬重如此丈夫,其来有自。我朝教化,于此类细微处见大节的实例,当大力宣扬。”
长孙无忌从礼法角度言:“‘举案齐眉’,本是古礼中妻子侍奉丈夫进食之仪,要求举案(托盘)至眉,以示恭敬。寻常人家或难持久,或流于形式。梁鸿孟光能行之不辍,是因内心真有敬爱,故能化礼为常。此可见礼之本在情,情之显在礼。夫妇关系,有情无礼易生狎昵,有礼无情则成虚文。梁孟二人,情礼兼备,故成典范。”
李世民点头:“诸卿所论甚善。梁鸿孟光,其人其事,于个人修身、夫妇相处、朋友相交(皋伯通)、邻里关系,皆有启迪。尤其是魏征所言‘信义负责’,乃立身之本。传旨礼部、国子监:将《梁鸿传》列入学子必读篇目,详加讲解。令各州县于表彰孝义、和睦家庭时,可援引此例。另,命将作监酌情,或可于官署、学宫壁画中,增添‘梁鸿牧豕’‘孟光举案’等劝善图像。”
**宋,太祖朝,崇政殿。**
赵匡胤观后,对赵普等道:“这梁鸿,是个有骨气的书生。就是脾气有点倔,不太会处事。倒是他妻子孟光,很不简单。”
赵普道:“陛下,此事颇可玩味。梁鸿‘博览无不通’,学养是够的;‘牧豕偿债’,品行是厚的;‘作歌讥政’,胆气是有的。然其一生,始终与世俗功名富贵格格不入,最终寄人庑下,赁舂着书,虽得贤妻,生活终究清苦。此乃选择使然。孟光之智,在于认同并支持这种选择,且能化清苦为乐事,以日常之礼敬增添精神之满足。‘举案齐眉’,非卑屈,乃夫妻间一种庄重的仪式,象征着对共同选择的持守与相互的尊重。寻常夫妇,但求衣食饱暖,梁孟所求,更在精神契合。”
石守信道:“那孟光力气大,能举石臼,倒是能干活的实在人。梁鸿娶她,也不算亏。夫妻俩一个着书,一个操持,自食其力,虽然穷点,倒也自在。比那些高门大户里钩心斗角的强。”
王审琦道:“最难得是皋伯通。一个雇工,能让他看出不凡,还给房子住,让他安心着书。这人有眼光,有气量。咱们朝廷用人,有时候是不是也少了点这种不拘一格、看人于微末的眼光?”
赵匡胤沉吟道:“你们说的都有道理。梁鸿这种人,用好了是清流楷模,用不好就是麻烦。他那个脾气,在朝为官,估计也难长久。孟光这样的妻子,确实难得,能匡正丈夫,也能同甘共苦。‘举案齐眉’这个礼,重在互相敬重,倒不必拘泥形式。至于皋伯通,确实有识人之明。朝廷取士,除了科举,也要鼓励地方荐举有德行之士,哪怕他暂时贫贱。传旨礼部:将‘举案齐眉’故事,编入训诫妇女的《女诫》辅助读物中,强调夫妻当以德义相合、互敬互重。另,令吏部留意,考察官员内闱是否整肃,夫妇是否和睦,亦可作为品评其治家能力之参考。”
**宋,理学兴盛时期。**
朱熹与门人论及此。朱熹道:“梁鸿孟光之事,可阐发‘理一分殊’‘克己复礼’之旨。梁鸿不慕势家,择孟光而娶,是见其‘理’(重德)而不惑于‘殊’(貌丑)。孟光初着绮缟以试夫志,是‘察理’;后更为布衣操作,是‘循理’。夫妇二人皆能‘克’己之私欲(慕色、慕华),‘复’礼之当然(重德、俭朴)。‘举案齐眉’,则是‘礼’之具体践行,是‘敬’之发用。故其夫妻之情,乃天理流行之体现,非人欲私情可比。”
门人问:“先生,梁鸿作歌讥政,招致追捕,是否合乎‘理’?”
朱熹答:“此需斟酌。臣子之于君,有谏诤之责,然需讲求方式。梁鸿作歌于野,传播讥刺,方式近于诽谤,非正途。故章帝追捕,亦是维护君臣纲常之理。然梁鸿避而不出,终老着书,未行悖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