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清代“画到簿”】 画面又变,出现一本线装册子,封皮写着“画到簿”或“考勤簿”。官员每日到衙,需亲自在簿册自己名下用毛笔划一“到”字或作特定记号。文字说明:【考勤记录具体化、日常化,与俸禄、考核、升迁直接挂钩。迟到、早退、旷工均有详细记录,作为“京察”、“大计”(官员考核)重要依据。】画面展示一位官员因“画到簿”上迟到记号太多,在年终考评为“疲软”或“怠惰”,导致俸禄被扣,升迁无望,对着簿册唉声叹气。
万朝时空,尤其是那些有官身、吃皇粮的“打工人”群体中,爆发出了比之前两次天幕更广泛、更切身、更激烈的反应。
唐,长安城,各衙署内外。
“夺一季禄?!三十五徒一年?!”一个刚从衙门口出来,显然也是官员打扮的中年人,指着天幕失声惊呼,手里的公文袋差点掉地上。“这……这比咱现在严多了啊!”
旁边同僚赶紧拉他袖子,低声道:“噤声!你仔细看,那是‘无故不上’!你平日里告假,不都循例递了帖子吗?”
“话虽如此……三十五徒一年,想想都脊背发凉。咱们现在误了朝参或衙参,不过罚俸、贬斥,何至于动辄徒刑?”中年人抹了抹额头的汗。
不远处,几个低品阶的官员聚在一起,小声议论。
“看来后世对考勤是越来越严了。”
“严点也好,免得那些惫懒家伙总占着位置不干事。”
“好什么好!你忘了去年冬天那场大雪?多少同僚路上艰难,迟了些,被御史参劾罚俸?若按明朝那规矩,一板子下来,半条命都没了!”
“就是,还有生病的时候呢?‘无故’二字,说起来轻巧,上官若想找你麻烦,总能挑出不是来。”
一个年纪稍大的官员捋须叹道:“《唐律》确有类似条文,只是执行起来,往往看情势、看上官。天幕所示,怕是挑最严的例子来说。不过,这也提醒我等,恪尽职守,守时点卯,终是正道,勿要心存侥幸。”
皇宫之中,李世民与群臣也在观看。看到唐律被天幕特别点出,李世民看向戴胄(时任大理寺少卿,后为尚书左丞,以守法公允着称):“戴卿,律文果真如此?”
戴胄出列,一丝不苟地回答:“陛下,天幕所示《唐律》条文,确与今律精神相合。然在实际决断中,需考量是否‘故’、‘公罪’与‘私罪’之别,以及情节轻重。夺禄、贬官为常,至徒刑一年者,多犯有其他过错,或累犯、情节恶劣者。”
魏征接口道:“陛下,点卯考勤,乃维持政务运转之必需。然法贵公允,亦需体恤人情。如风雪阻路、突发疾病等,若一概严惩,恐伤臣子勤勉之心。臣以为,明律杖责之制,过于严酷,非仁政所为,我大唐不当取法。”
李世民点头:“玄成所言甚是。考勤不可废,然惩戒需有度,更要察其缘由。传朕口谕,令各部院堂官,严核点卯,但遇有因天时、疾病等故迟到者,需详查实情,酌情处置,不可一味苛责。尤其是那些住所偏远、需早早起身赶路的低级官员,更需体谅。”
“陛下圣明。”众臣躬身。一些家离皇城或衙门较远的官员,闻言暗自松了口气,心生感激。
宋,汴梁,某处府衙廨舍。
一群胥吏、低级官员围在院子里,仰头看天,议论纷纷。
“画到簿?这法子……跟咱们现在的‘卯簿’差不多嘛。”一个老书吏眯着眼说。
“差不多?咱们画卯,虽说也考勤,可哪有清朝那么严,直接跟升迁挂钩?顶多扣点茶汤钱、罚点薪俸。”一个年轻些的令史说道。
“明朝那才叫狠!二十板子起步!”一个身材微胖的官员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臀部,脸色发白,“这要是夏天衣衫单薄……啧啧,不敢想。”
“要我说,最狠的还是唐朝,旷工三十五天直接坐牢一年!那才叫断了前程!”另一个接口。
“各有各的狠法。唐朝是律法明文,可能执行还看情况。明朝那板子,可是实实在在的肉刑,上官说打就打,吓人也丢人。清朝这‘画到簿’,软刀子割肉,记录在案,影响长远,阴险!”
“嗨,管他哪个朝代的规矩,咱们不都得早早爬起来点卯?‘寅宾出日’(恭敬地迎接日出,指早起)那是圣贤书里说的,可这天天‘寅宾’,真是要命。我家住外城,四更天就得起身,冬天那寒风,跟刀子似的。”
“谁不是呢?‘君之视臣如手足,则臣视君如腹心;君之视臣如犬马,则臣视君如国人;君之视臣如土芥,则臣视君如寇仇。’这考勤要是弄得跟防贼一样,唉……”
“慎言!慎言!天幕说说也就罢了,咱们还是赶紧散了,各回各位,免得被巡察的看到,在咱们的‘卯簿’上记一笔‘聚众喧哗’!”
众人一哄而散,但“点卯”、“板子”、“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