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朝,乾隆四十年,北京紫禁城。
乾隆皇帝在养心殿前设座,与和珅、阿桂等大臣一同观天。太监宫女侍立两旁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“这唐末藩镇之乱,倒是与明末有几分相似。”乾隆摇着折扇,慢条斯理地说,“将领拥兵自重,朝廷令不出长安。这王智兴好歹还听命平叛,若是他也反了……”
和珅连忙陪笑:“皇上圣明。我大清八旗劲旅,绝不会出现这等尾大不掉之势。”
“哦?”乾隆看了他一眼,“朕记得,三藩之乱时,吴三桂也在城头骂过阵吧?”
和珅冷汗下来了:“那……那是圣祖皇帝英明,调度有方,终平叛乱……”
乾隆不再理他,继续看光幕:“不过那掷石老兵,倒是个可造之材。传旨,今岁秋狝,增设投石项目,优胜者赏黄马褂。”
三国,建安十三年,赤壁曹军大营。
曹操正在与众将议事,天空突现异象。谋士武将纷纷出帐观看,啧啧称奇。
“王智兴……没听说过。”曹操捋着胡子,“不过这李同捷,倒是让我想起一个人。”
郭嘉咳嗽两声,笑道:“丞相说的,可是袁谭袁尚兄弟?”
“知我者奉孝也。”曹操大笑,“当年他们兄弟相争,也是这般困守孤城。骂阵?袁谭骂得比这难听多了。但我军按兵不动,终使其内乱。”
许褚瓮声瓮气地说:“丞相,要是俺在,一箭射死那骂阵的,哪用这么麻烦!”
夏侯惇独眼一瞪:“你当人人都有你的膂力?那老兵掷石,是取了巧劲。你们看,他后退三步助跑,用的是腰力而非臂力。此人若加训练,可成精锐弩手。”
曹操点头:“元让观察入微。传令各营,今后操练增设投石项目。远可杀敌,近可守城,乃是实用战技。”
五代十国,后唐同光元年,洛阳皇宫。
李存勖刚刚灭梁称帝,正志得意满。看到光幕上的攻城战,他拍案而起:“好看!比伶人演戏好看多了!”
他身旁的伶人景进连忙奉承:“陛下说得是。那骂阵士兵,若是在咱们戏班,定是个名角儿。只可惜死得太早……”
“你懂什么!”李存勖瞪了他一眼,“那石头砸得好!砸得妙!传朕旨意,编一出新戏,就叫《沧州石破天惊》,朕要亲自演那掷石老兵!”
大臣们面面相觑,却无人敢劝。枢密使郭崇韬硬着头皮说:“陛下,当务之急是观此战法,以备不时之需。那王智兴围城打援之策,与陛下当年夹河之战有异曲同工之妙……”
李存勖这才稍微正经些:“不错。不过他用兵还是太保守。若是朕,早就亲率鸦军冲阵了!”说着他又兴奋起来,“对了,那赏千金的场面也要编进戏里!朕就喜欢这等豪爽!”
光幕上的时间在加速流逝。
沧州城攻防战持续了七天七夜。王智兴分兵四门,昼夜不停地轮番进攻。第八天黎明,城内粮尽,副将李知玄开城投降。李同捷率亲兵百余人从北门突围,被早已埋伏好的泾原骑兵全数擒获。
王智兴入城后,第一件事是张榜安民,第二件事是将李同捷及其党羽三十七人押赴刑场。临刑前,李同捷破口大骂,骂声比那日城头的士兵还要难听。
王智兴坐在监斩台上,面无表情。当刽子手举起鬼头刀时,他忽然抬手:“且慢。”
全场寂静。李同捷抬起头,眼中闪过一丝希望。
王智兴对身边的张石说:“你那日掷石,用的是右手吧?”
张石不明所以,点头:“回大帅,是右手。”
“今日不用石头,”王智兴说,“用你的右手,拿这把刀。”他解下自己的佩刀,扔给张石,“去,砍了他的头。砍得利落,再赏千金。”
张石握刀的手在颤抖。他走到李同捷面前,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节度使,此刻披头散发,衣衫褴褛。
“王智兴!我做鬼也不放过你!”李同捷嘶吼。
张石深吸一口气,举刀。刀光落下,人头滚地。血溅三尺。
围观的上万军民,鸦雀无声。
王智兴站起来,走到张石身边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从今天起,你不再是都头。本帅已奏明朝廷,授你沧州刺史,镇守此城。”
张石跪地,以头触地:“末将……遵命。”
光幕在这一刻暗了下去。各朝各代的人们还仰着头,等待后续,但天空恢复了正常的蓝色,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梦。
唐朝,沧州刺史府。
张石坐在曾经属于李同捷的位置上,面前堆满了公文。已经是深夜,烛火跳动,在墙壁上投下巨大的影子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亲兵通报:“使君,王节帅来了。”
张石连忙起身相迎。王智兴一身便服,只带了两名亲随,看起来像是寻常富家翁。
“大帅怎么亲自来了?有事吩咐一声便是。”张石躬身行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