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在骊山陵墓督工的章邯脚下一滑,险些栽进灌注水银的江河模型。他目瞪口呆地望着天幕中浮现的青铜齿轮组,那些咬合精密的构件正在驱动一座庞大的攻城塔缓缓移动。
荒唐!朕的军械...嬴政的呵斥戛然而止,因他瞧见光幕中自己正对着曲辕犁改良图点头赞许,图纸角落还画着密密麻麻的等分刻度。守在殿外的蒙毅手中笏板断裂,这位九卿之首望着天幕里标准化生产的弩机部件,眼角剧烈抽搐。
邯郸城旧巷的狸猫忽然集体炸毛,它们看见光幕中呈现少府工坊的盛景:三百名工匠正用统一规格的模具浇铸箭镞,飞溅的铁水在夜色中如星河倾泻。六国遗老在废墟间捶胸顿足:早知秦人精工若此...
万朝时空的工匠坊顿时叮当声四起。鲁班在春秋的槐树下扔了刨刀,张衡在汉宫的灵台弄坏了浑天仪,马钧在曹魏的工棚里打翻了翻车模型。
先给诸位开开眼。天幕上展开一张覆盖整个关中的水利网络图,林皓用碳棒划过郑国渠的剖面:这条渠不仅灌溉百万亩良田,更暗藏十七座水闸调节流速——注意看这个连环闸门设计,比威尼斯水城早了一千七百年!
画面倏忽切换到秦驰道施工现场,只见民工们正用标准量具校验路基厚度,道旁列队的刑徒都在传递制式夯锤。隋炀帝在龙舟上拍栏:朕的驰道竟输给秦人?宇文恺忙跪奏:陛下,秦人未用糯米汁勾缝...
此刻咸阳宫广场的官吏早已乱作一团,治粟内史捧着《工律》简牍的手不停颤抖:为器同物者,其小大、短长、广夹必等真不是虚言!少府令盯着光幕里标准化生产的陶俑模具喃喃:这《效律》该增补了...
再说说秦弩的恐怖精度。天幕浮现弩机分解图,林皓扳动虚拟悬刀解说:青铜扳机带瞄准基线,箭矢三棱翼带空气动力学设计——最绝的是这个,青铜箭镞含铅量7.71%!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?生化武器的老祖宗!
白起在长平战场的鬼魂忽然显形,老将军望着天幕中万箭齐发的场景抚掌大笑。李牧在雁门关的残碑发出呜咽,当年赵卒铁甲被秦弩贯穿的孔洞突然渗出血水。
各朝代的军械监看得眼泛精光。诸葛亮在五丈原抚着连弩叹息:若得此等工艺...沈括在梦溪园狂翻《弓式》,忽见书页间飘落张秦弩零件草图。
最让人瞠目的是交通体系。天幕展出秦直道复原模型,林皓踩着虚拟路基调侃:路基厚达三十厘米,道旁设排水沟,每十里设驿站——这哪是古代国道?分明是秦朝高速公路!
赵高在望夷宫偏殿暗笑:当年若把直道修到东海...胡亥的魂魄在沙丘宫哭泣:朕的巡游车队竟未用上最平整的路段。
忽见光幕出现青铜车马坑场景,林皓声调陡然亢奋:各位看这个铜车马的伞盖!暗藏活页机关可360度旋转!车轮辐条三十根合于《周礼》!更绝的是这个——银质轴承镶嵌绿松石!这哪是战车?这是移动的奢侈品!
汉武帝在上林苑踹翻了鹿砦:朕的金根车竟不如秦人制式战车?卫青忙劝解:陛下,秦车虽精,终不及我军骑兵迅捷。
各时空的能工巧匠们神色复杂。公输班在云梦山巅喃喃:当年墨翟止楚攻宋,若见秦人机关...黄道婆在崖州抚着纺车轻叹:秦人织机竟带提花装置?
当然也有玩脱的时候。天幕切换至阿房宫施工现场,林皓语气转为戏谑:青铜龙纹下水管确实霸气,但用汞制作百川江河——注意看这个温度控制系统,工匠们得穿着特制石棉服作业!
朱元璋在南京城头冷笑:这般奢靡,合该二世而亡!刘伯温却盯着水银输送管道出神:若能用于矿洞通风...
此刻光幕中正呈现秦量衡标准器,林皓的解说伴着砝码碰撞声:知道为什么秦朝能实行计划经济吗?因为从黍米到金锭全都有标准计量——这哪是统一度量衡?分明是古代ISo认证!
嬴政不自觉地摩挲腰间玉圭,纹路间还残留着当年审定度量标准的刻痕。李斯在外殿望着天幕中自己校准律管的身影,突然对博士们喝道:看见没?这才是标准化之道!
万朝商贾却看得心潮澎湃。丝绸之路上的胡商抚掌:早该如此!通货贿便是要标准!宋明海商们连夜重算货值,发现若按秦朝计量法,贸易纠纷能减七成。
最后看看那些失传神技。天幕展出秦剑铬盐氧化处理示意图,林皓拍案叫绝:在剑身形成10微米厚氧化铬!这技术欧洲到1937年才掌握!还有这个——青铜箭镞流水线生产,每个工匠每日定额五百支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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干将莫邪在剑池畔黯然神伤,欧冶子的锤声突然断绝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