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发现，郑默虽然话不多，但每次开口，都直指要害。问到学院师资结构、课程设置与产业需求的匹配度、过往实习生的真实反馈……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，显示出对高校人才培养体系极深的了解。
这绝不是临时抱佛脚能装出来的。
饭局过半，话题终于又回到了实习名额上。
“郑先生，关于首批8个实习名额，”陈建国斟酌着措辞，“学院方面完全尊重默远的标准。只是……金融学院作为汉大的重点学院，学生整体素质确实优秀。您看，是否有可能……适当增加一到两个名额？这样也能让更多优秀学生有机会接触到默远这样顶尖的平台。”
他说完，有些紧张地看着郑默。
郑默放下筷子，拿起湿毛巾擦了擦手，动作从容。
“8个名额，是集团根据当前各业务板块实际需求，以及人才培养容量，综合评估后确定的。”他缓缓说道，“不过——”
陈建国精神一振。
“既然陈院长如此有诚意，”郑默看向他，目光平静却带着压力，“学院如果能确保这8名实习生，在实习期间严格遵守默远的一切规章制度，全力以赴，并且……对在默远的所见所闻，保持必要的谨慎和低调，那么——”
他顿了顿：“我可以考虑，将名额增加到10个。并且，这10名实习生，只要表现达标，毕业后可以获得默远旗下相关公司的优先录用权。”
10个！还有优先录用权！
陈建国差点激动地站起来。这比他预期的最好结果还要好！
“郑先生放心！”他立刻表态，“学院一定会做好学生的思想工作，强调纪律和保密！我亲自抓这件事！”
“好。”
郑默点点头，“那具体的面试安排，集团公共事务部会与学院对接。至于今晚的谈话内容……”
他目光扫过陈建国和小赵，“仅限于这个包间内。我不希望听到任何关于我身份的猜测或议论，影响到我在学校的正常学习生活。这一点，陈院长能理解吧？”
语气平淡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陈建国心中一凛，瞬间明白了。这位郑默同学，是在以默远集团高层的身份要求他保密！他的真实身份，在集团内部显然不低，但却不想在学校里暴露！
“明白！完全明白！”
陈建国立刻保证，“今晚只是学院与默远集团一次成功的商务交流，细节不便对外透露。郑同学在学校，永远是我们的优秀学生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郑墨站起身，“谢谢陈院长的款待。后续事宜，徐总会跟进。”
徐晚晴也随之起身。
陈建国连忙跟着站起来，亲自将两人送到包间门口，态度恭敬至极。
看着郑默和徐晚晴消失在走廊尽头，陈建国才长长舒了口气，后背竟然已经出了一层薄汗。
“院长，那个郑默……他到底是……”小赵终于忍不住，小声问道。
陈建国回头看了助理一眼，眼神复杂：“不该问的别问。你只需要记住，从今天起，对郑默同学，要给予最高级别的尊重和……保密。另外，”
他压低声音，“通知院里几位核心教授，明天早上到我办公室开会。有些事，需要提前‘统一思想’。”
小赵似懂非懂，但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周六上午，金融学院小范围传开了一个“好消息”：陈院长凭借个人关系和人脉，全力争取，成功将默远集团的实习名额从8个增加到了10个！而且，默远方面还口头承诺了优先录用权！
消息一出，整个金融系都沸腾了。
“陈院长太牛了！”
“10个名额！机会大了不少！”
“听说昨晚院长在默宴请默远的高层吃饭，看来这顿饭效果显着啊！”
“不知道是哪位高层？要是能认识一下就好了……”
教室里，同学们兴奋地议论着。赵鹏、孙宇、张莉等人脸上都洋溢着希望。林如雪虽然依旧表情清冷，但眼神也明亮了许多。
唐南听着周围的议论，心里却有种奇怪的感觉。
他想起昨晚无意中看到的一个细节——昨晚快七点的时候，他因为学生会的事路过校门口，正好看到徐晚晴的车开出去，副驾驶座上坐着的，好像是郑默。
时间，地点，都对得上默宴那顿饭。
难道……
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在他脑海里闪过，但随即又被他压了下去。
不可能吧？郑默就算和徐晚晴关系好，也不可能代表默远去跟院长吃饭啊。应该是巧合，或者徐晚晴顺路捎他一段。
然而，接下来几天，唐南明显感觉到，学院里几位教授对郑默的态度，发生了微妙的变化。
以前郑默在课上几乎不发言，教授们也基本不会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