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使者当夜便潜入天罡军大营,递上了秃噜花的亲笔信。
信上只有一句话。
“天可汗在上,秃噜花愿率本部三万人马,归附麾下,只求一事:让阿史那咄吉付出代价。”
钱铮看着那封信,笑了。
他看向步依依:“依依,你说,这是真的还是假的?”
步依依沉吟道:“秃噜花此人,有勇无谋,贪得无厌。当年你烧他王帐,他恨你入骨。但如今可汗削他兵权,他又恨可汗入骨。这种人,恨谁便投谁,没有立场可言。”
“所以?”
“所以……是真的。”步依依道,“但他今日能叛可汗,明日就能叛你。”
钱铮点头:“那就让他叛不了。”
他提笔在信上批了四个字:“准。速来会盟。”
秃噜花来得比谁都快。
三日后,他便率三万骑兵赶到天罡军大营,亲自跪在钱铮面前,口称“天可汗”,满脸堆笑,殷勤备至。
钱铮亲自扶他起身,以兄弟相称,设宴款待,赐他金刀宝马,甚至当众宣布:
“右贤王秃噜花,从今日起,便是本王的义弟。谁与他为难,便是与孤为难。”
秃噜花受宠若惊,连连叩首,恨不得把心掏出来表忠。
宴后,步依依问钱铮:“你真信他?”
钱铮摇头:“孤王信他今日恨阿史那咄吉,是真心。但明日恨不恨朕,谁也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还……”
“给他一个‘真心’的机会。”钱铮道,“朕对他越好,他叛变的成本就越高。草原人讲义气,你对他好,他便不好意思翻脸。就算日后真想翻,他麾下那些得了朕赏赐的部将,也得掂量掂量。”
他顿了顿,望向北方,目光幽深:
“再说了——孤王也没打算让他活太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