驻防之地,也是九源北面直面突厥的第一道屏障。
校场上,三千藤甲兵正在晨练。
青虎见钱逢仙突然出现,先是一愣,旋即单膝跪地:“公子怎不提前知会一声?末将好列队迎接!”
钱逢仙翻身下马,亲手扶起他:“青虎将军,我来看兵,不是来受礼。你练你的,我在旁边看。”
青虎怔了怔,旋即咧嘴一笑:“公子这脾性,像极了当年王上——王上当年巡营,也是不许人提前通禀,说要看出兵的真实模样。”
青虎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:“不过王上是挑毛病,公子……末将瞧着,是来学本事的。”
钱逢仙没有否认,只是点了点头:“将军若不嫌我碍事,这一个月,我便在你营中待着。”
青虎瞳孔微震。
一个月?公子放着九源城不住,要在这苦寒边营待一个月?
“公子,这……”青虎迟疑道,“营中简陋,伙食粗粝,夜里冷得能冻掉耳朵……”
“比地底暖和。”钱逢仙打断他,语气平淡,“地底没有太阳,没有风,只有石头和黑暗。我在那里住了五年。”
青虎喉咙滚动,再说不出半个“不”字。
那一天起,钱逢仙便住进了北营。
他没有住中军大帐,而是与普通士卒同住一顶毡帐,同吃一锅热粥。
每日天不亮便跟着藤甲兵出操,学他们的步战之法、雪地潜伏之术、夜袭敌营的无声配合。
白日里,他听青虎讲十五年前的战例,讲藤甲兵的优势与短板,讲北地突厥的习性、弱点、常用战术。
夜里,他便在油灯下将白日所学一一记下,与母亲绘制的舆图对照,在空白处密密麻麻写满批注。
半月后,钱逢仙开始“挑毛病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