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但比任何人都看得清楚。
教皇厅前的广场上,十一件神圣衣的光芒交相辉映,将整个圣域都染成了金色与银白色交织的梦幻色彩。
星矢站在下方,仰头看着那些光芒,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苹果。
“这也……”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,“太离谱了吧?”
紫龙站在他身边,同样仰着头,但眼神里没有震惊,只有一种深沉的敬意。
“他们每个人,”紫龙低声说,“都死过十次以上。”
星矢沉默了。
他想起了自己在战斗中濒死的经历。每一次,他都是在生死边缘爆发了小宇宙,勉强活下来。那种感觉他比任何人都清楚——恐惧、绝望、不甘、然后是一线生机。
但那是在战斗中。
是在有敌人、有目标、有同伴、有必须保护的人的时候。
而这些黄金圣斗士——他们是在训练中。在没有任何战斗意义的情况下,被一个人反复杀死,然后复活,再杀死,再复活。
十几次。
“程勇那个混蛋……”星矢喃喃道,语气里没有愤怒,只有一种复杂的、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
一辉站在他身后,抱着双臂,脸上的表情冷淡,但眼神深处有什么东西在跳动。
“他做的事,”一辉说,“和死亡皇后岛上的那个男人没有区别。”
所有人都看向他。
“但是,”一辉继续说,声音低沉,“目的不同。一个是把人推入地狱,让他们在地狱中自己爬出来。另一个——”
他看着那些神圣衣的光芒。
“——是把人推入地狱,然后亲自下去把他们拉上来。”
瞬轻轻地吸了一口气。“程勇先生他……亲手杀死了他们十几次,然后又亲手把他们救回来?”
“不是他救的。”冰河纠正道,声音很轻,“是纱织小姐。”
星矢想起了这半年来纱织的变化。那个曾经连木棍都握不好的大小姐,现在每天都要在教皇厅后面待上好几个小时,用自己的第九感小宇宙修复那些被程勇“训练”过的黄金圣斗士。
十一次、十四次、十六次、十九次——
每一次都是她亲手把人从死亡中拉回来。
每一次。
“纱织小姐她……”星矢的声音有些哑,“这半年,她到底经历了什么?”
没有人能回答他。
广场上方,程勇站在教皇厅的台阶上,俯瞰着下方那些穿着神圣衣的黄金圣斗士们。
他的脸上没有表情,但眼底深处有一丝极淡的、几乎不可察觉的疲惫。
“够了。”他说,声音不大,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,“训练到此为止。”
十一件神圣衣的光芒同时收敛了一些。
程勇转过身,背对着所有人。
“接下来的战斗,”他的声音被风吹散了一些,“别再死了。”
没有人回答。
但所有人的沉默中,都带着同一个意思——
不会了。
因为死亡的那一边,他们已经去过了。
没什么可怕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