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平等。
是那种“你和所有人一样,都要从零开始”的平等。
她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。”
这个字说得很轻,但所有人都听到了。
撒加和艾俄罗斯对视一眼。
“那就从最基础的开始。”艾俄罗斯走上前,将木棍递到纱织手中,“握住它。这是你今天的武器。”
纱织接过木棍,手指有些不自然地扣在棍身上。
“太紧了。”艾俄罗斯说,声音温和但不容置疑,“太紧会影响灵活性。放松,让它成为你手臂的延伸。”
纱织调整了一下握姿。
“还是紧。”撒加的声音从后面传来,毫不留情,“你在握一个价值连城的古董花瓶吗?那是武器。握紧一点会碎的是敌人,不是你。”
纱织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——那是她在忍耐的证明。
米罗在远处无声地吹了个口哨。
阿鲁迪巴小声对穆说:“这两个人……真的一点面子都不给啊。”
穆看了他一眼。“你觉得,战场上敌人会给面子吗?”
阿鲁迪巴闭上了嘴。
“好。现在挥棍。”艾俄罗斯站在纱织身侧,开始指导最基本的动作,“从左上到右下,腰要转,不要只用手臂的力量——”
纱织挥出了第一棍。
动作生涩,力道分散,木棍在空中划出一道歪歪扭扭的弧线,带起的风声软弱无力。
撒加面无表情地看完这一棍。
“如果你用这种力度打在冥斗士身上,他会以为你在给他挠痒。”
纱织咬紧了牙关。
“再来。”艾俄罗斯说,声音依然温和。
第二棍。好了一点。但还是远远不够。
“再来。”
第三棍。纱织的手臂开始发酸,握棍的手指微微发抖。
“再来。”
第十棍。她的呼吸开始紊乱,汗水沿着脸颊滑落。
“再来。”
第二十棍。她的动作反而比第一棍更差了——肌肉疲劳让她的姿势完全变形。
“停。”撒加走上前,一把夺过她手中的木棍,然后——
他把木棍塞回她手里,调整了她的手指位置,强行掰正了她的肩膀,压低了她的重心。
整个过程粗暴而直接,没有半点温柔可言。
“记住这个姿势。”撒加退后,声音冷硬,“你的身体会忘记,但你的肌肉会记住。这就是训练的意义。”
纱织低头看着自己被强行掰正的手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她的手臂在发抖,肩膀酸痛得像要散架,呼吸急促得像是跑完了整个圣域。
但她没有说“休息一下”。
她没有说“够了”。
她只是重新抬起头,看向撒加和艾俄罗斯。
“再来。”
这一次,她的声音里多了一些东西。不是优雅,不是高贵,不是女神与生俱来的从容——
是一个战士的倔强。
撒加的嘴角终于微微动了一下——那是一个极其短暂、极其隐蔽的弧度。
然后他立刻恢复了那张冰块脸。
“艾俄罗斯,继续。今天的目标是五百棍。”
“五百?!”米罗在远处差点从石柱上摔下来,“你们两个疯了?她今天才第一天——”
“你第一天训练的时候是多少棍?”撒加头也不回地问。
米罗张了张嘴,闭上了。
他们都是这样过来的。
从被打,到站起。
从站起,到还击。
从还击,到胜利。
现在,轮到女神了。
午后的阳光越来越烈,训练场上的影子一点点缩短。纱织的白色的修炼服被汗水浸透,贴在背上。她的手臂从发抖变成了麻木,从麻木变成了一种机械式的摆动。
第五十七棍。
第五十八棍。
第五十九棍。
她的动作已经彻底变形,但她还在挥。
艾俄罗斯站在她身侧,不停纠正她的姿势。偶尔,他会用手托住她的肘部,帮她找到正确的发力角度。偶尔,他会轻轻按住她的肩膀,让她放松那些不该紧绷的肌肉。
他比撒加温柔得多。
但也严厉得多。
因为他的温柔本身就是一种严厉——他不允许她放弃,不允许她敷衍,不允许她对自己说谎。
“第九十三棍。”
“第九十四棍。”
“第九十五棍。”
纱织的视线开始模糊。汗水流进眼睛,蛰得生疼,但她没有手去擦。她的双手都握着那根越来越重的木棍,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