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手臂发麻!
这根本不是比武!这简直像是在打一个刀枪不入的铜人!而且还是一个会反弹伤害的铜人!
顾廷烨越打越是心惊,越打越是憋屈!他一身引以为傲的武艺,此刻显得如此苍白无力!他感觉自己就像个对着铁壁挥拳的傻子,所有的技巧、所有的力量,都成了笑话!
终于,在又一次全力一击被金光轻易挡下,自己反而被震得踉跄后退之后,顾廷烨停了下来。他喘着粗气,额角青筋跳动,看着依旧气定神闲、周身金光缓缓敛去的余嫣然,脸上写满了震惊、挫败和一种世界观被颠覆的茫然。
他二十多年的苦练,自信能马上取功名的武艺……在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面前,竟如此不堪一击?
余嫣然平静地看着他,缓缓收势,气息匀停:“顾公子,承让了。”
顾廷烨张了张嘴,却发现自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。所有的自信和骄傲,在这一刻被击得粉碎。他终于明白,余嫣然之前所说的“并非同路”是什么意思。她所拥有的,是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、更无法抗衡的力量。
他看着她平静无波的眼神,忽然想起马球会上她那惊人的身手,想起关于国师的那些神乎其神的传闻……一个全新的、光怪陆离的世界,在他面前撕开了一角。
良久,顾廷烨才艰难地吐出几个字:“这……便是国师传授你的?”
余嫣然不置可否,只是淡淡道:“顾公子,现在可还觉得,能胜过我吗?”
顾廷烨苦笑一声,摇了摇头,语气复杂无比:“是在下……坐井观天了。余姑娘,告辞。”他深深看了余嫣然一眼,那眼神中不再有之前的势在必得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、探究,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……渴望。
他转身离去,背影竟显得有些失魂落魄。今日这一战,对他的冲击,远比科举落榜、家族不睦更大。
余嫣然看着他离开,轻轻松了口气。她知道,以这种方式彻底击碎他的骄傲,虽然残忍,却是最有效、最能让他死心的方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