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嫣然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锐利和自信,心中了然。此人果然如传闻中那般,骄傲又直接。她并不动怒,反而微微一笑,笑容清浅却带着一种让顾廷烨陌生的疏离感:“顾公子误会了。并非公子配不上,而是嫣然福薄,自觉与公子并非同路之人,不敢高攀。”
“并非同路?”顾廷烨眉头紧锁,“你是指我科举落榜?还是指我与家中不睦?余姑娘,我顾廷烨志在沙场,功名可从马上取!至于家中那些腌臜事,我自有能力处理干净,绝不会牵连未来妻室!”
他话语铿锵,自信满满,显然认为这些都不是问题。
余嫣然却摇了摇头,目光平静地看着他:“顾公子,你可知我如今最想要的是什么?”
顾廷烨一怔。
余嫣然缓缓道:“我想要的,是能掌控自己命运的力量,是能保护所想之人的能力,是能随心而行、不仰人鼻息的自由。而非依附于某个门第、某个夫君,即便这个夫君或许很强,但那终究不是我的力量。”
她顿了顿,看着顾廷烨那双逐渐变得困惑和不解的眼睛,忽然话锋一转,语气带上了一丝近乎挑衅的意味:“顾公子自诩武艺高强,志在沙场,想必对自身身手极为自信?”
顾廷烨虽不知她为何突然提起这个,但提到武艺,他自然是信心十足:“不敢说天下无敌,但等闲十来个壮汉,近不得我身。”这是他从小苦练、引以为傲的资本。
“好。”余嫣然点了点头,向前微微踏出一步,青色的道袍在风中轻轻摆动,说出了一句让顾廷烨目瞪口呆的话,“既然顾公子如此自信,那嫣然便给你一个机会。”
“只要你能在拳脚上胜过我——无需兵器,只论切磋——我便答应你的求亲,如何?”
顾廷烨简直怀疑自己听错了!他上下打量着余嫣然那纤细的身姿,怎么也无法将她与“武艺”二字联系起来。他下意识觉得这是推脱之词,甚至是羞辱,不由得有些恼火:“余姑娘!你若不愿,直说便是,何必戏耍于我?我顾廷烨再不济,也不至于与一个弱质女流动手!”
“弱质女流?”余嫣然轻笑一声,那笑声中带着一丝顾廷烨无法理解的意味,“顾公子,话别说得太满。你且试试便知。”
说着,她竟不再多言,摆出了一个起手式。那姿势并非寻常江湖把式,反而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,周身气息也随之变得沉凝起来。
顾廷烨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骑虎难下,又见她神情不似作伪,心中那股傲气也被激了起来:“好!既然余姑娘执意如此,那顾某便得罪了!放心,我自有分寸,绝不会伤你!”
他心想,只需三两下制住她,让她知难而退便可。
念头一转,顾廷烨身形一动,便如猎豹般扑上,右手成爪,径直抓向余嫣然的手腕,意图瞬间锁拿制服。这一招快如闪电,是他军中常用的擒拿手法,寻常人根本反应不过来。
然而,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余嫣然手腕的刹那——
嗡!
一层淡薄却真实存在的金色光晕,毫无征兆地自余嫣然体表浮现!
顾廷烨只觉得自己的手指像是抓在了一块滑不溜手、却又坚韧无比的钢盾之上!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量将他的擒拿手猛地弹开!指尖甚至传来一丝微微的麻痹感!
“什么?!”顾廷烨脸色骤变,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!他猛然后退一步,惊疑不定地看着余嫣然周身那层淡淡的金光,“这是……什么妖法?!”
余嫣然并不答话,趁他愣神之际,脚下步法一变,竟主动欺近前来,一掌拍向他的胸口。那一掌看似轻飘飘的,毫无力道。
顾廷烨虽惊不乱,下意识便运起内力,手臂横格而出,准备硬接这一掌,同时另一只手再次抓向余嫣然,打算以力破巧。
砰!
手掌与手臂相交,发出的却并非血肉碰撞之声,而是一种沉闷的、如同击打坚韧皮革的异响!
顾廷烨只觉得一股奇异的震荡之力透过手臂传来,震得他气血微微翻涌,而那抓向对方的手,再次被那层诡异的金光滑开,根本无法落实!
“这不可能!”顾廷烨心中骇然,他二十多年苦练的武功,在这诡异的金光面前,竟然如同儿戏,全然无效!他不再留手,拳脚如风,攻势如同狂风暴雨般向余倾泻而去!
然而,令他感到绝望的是,无论他的攻势多么猛烈,角度多么刁钻,力量多么刚猛,落在余嫣然身上那层薄薄的金光上,都如同泥牛入海,或被轻易滑开,或被完全吸收!余嫣然甚至不需要太多精妙的闪避,只需偶尔移动步伐,那金光便能帮她挡下所有攻击!
反倒是余嫣然,偶尔看似随意的一掌一指,却总能穿透他的防御,精准地点在他的发力薄弱之处,虽力量不大,却每每打断他的攻势,让他难受得想要吐血!那金光似乎还能反弹一部分力道,震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