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收起你的正义感和责任感,何知行,怎么又犯了,我都说过,不要把这些事放在心上,这不是你该去管的,北方联邦不是你的归宿,再等几天就好。”
……
这不太像是之前龙娘能说出来的话。
何知行叹了口气,现在的子肥泉和变了个人似的,可以明显感觉到不同以往——开心,这人在开心,她在发自内心的开心,因为什么,因为可以脱离长生种的苦海了,可以来陪他了,一切都有盼头了。
和喜欢的人白头偕老,谁能扛住这种诱惑呢,对啊,自己为什么要去管,这种心理是出于什么心理——又是那该死的正义感么归属感么,自己怎么会有这种想法,真的失败了又会有寿命论,舍沙不能被抓,至少在子肥泉减寿前,也不能败露,自己拦不住这只龙娘,断掉的角是女孩意志坚决的最好证明。
真的就是在一条绳子上面了,自己接下来的主要工作就是为了帮舍沙遮掩,为了谁,不再为了那假大空的正义感和管理部,而是为了眼前的子肥泉,自己不是喜欢她么,那现在就是证明喜欢的最好时间啊。
于是一切的一切,变成子肥泉与假大空的选择了——何知行明白自己肯定会毫不犹豫地选择龙娘的,两人是互相相爱的,那现在就是互相相爱的证明,这是不可违逆的辨析结果。
自己又在犹豫什么。
“你应该先和我说,”
他缓缓道。
“有什么事都一起商量,不要独自做决定,现在很难办,那条蛟龙活了上千年,我很难瞒得住她,可能还不止这些问题,万一陈万安再搞出什么莫名其妙的举动——
一败露不就什么都没有了么,我们成了同谋,宋绥要和我们敌对,有牢狱之灾,连回国都不成,至于你,败露后不是失去了角就是失去了解决寿命论的机会,哪一点都讨不到好。”
“但是一过去就轻舟已过万重山了,何知行,我可以帮你瞒住她,你是在怕失败。”
“我的意思是有什么决定我们一起做——我现在被卷进来,什么准备都没有,太被动了,在舍沙面前一点选择的余地都没有,你和我商量,我们可以和她谈谈条件啊,现在不是谈条件,是在被胁迫。”
……
“你太一意孤行了,”
何知行摇摇头,抹了把脸。
“子肥泉,我可以接受寿命论,没事的,我可以接受——”
“——我不能接受,”
龙娘斩钉截铁地打断他。
“你是不是以为只是为了你,何知行,也是为了我,我不能接受啊,我有了害怕的东西,我害怕那个场景真正的出现,你觉得长生种害怕什么。
时间。
我们害怕时间,这是绝对的不变的且无法改变的东西,它太可怕了——除此之外,什么都无所谓,包括失去我的角——你不是没和长生种作对过么,现在就是了,我们做事就这样子,没办法,手段都很厉害。”
“我的意思是我们应该有反制手段,你怎么会知道舍沙会不会加价,万一又说要你的尾巴呢。”
“那就给她!”
子肥泉沉声道。
“我说了收起你的正义感,闭上眼,忍一忍就过去了,就海阔天空了——”
“——你,”
何知行站起来,上手握拳隆在胸前。
“所以你就这样把我蒙在鼓中,一股脑的全部接受了条件,包括把我也卖了出去——我不是在责怪现状,我是在责怪你的擅作主张!你和一个问题少女一样,我们是绑在一起的!我们才是永远是一条船上的人!现在好了,我该相信谁?!——”
“我!你相信我就好了!把一切交给我!”
子肥泉抬起头。
……
“你——”
何知行龇牙咧嘴地指着龙娘。
“子肥泉,我到底为什么会看上你!你他妈活该单身八百年!就这种性格哪个人会受得了!还说什么生人勿近高冷女神,我看就没人看得上是吧!就来欺负我,就仗着我好惹!容易上!是吧!?”
“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,何知行——”
“——你听不懂我说的话么!”
他用手指点着桌子。
“都到现在这份上了,共患难还是做不到么!非要一个人独自决定一切么!这样子你他妈回国后是不是要把我打晕拉去民政局领证了!?结婚后是不是也一样要自己决定所有了!
你可以强势!你可以是什么女强!但是在决断上也得听取我的建议吧,从在力士满开始是不是所有都由你决定了!?是不是也得听取我的意见!你是把我当宠物了还是把我当人了!?”
……
子肥泉瞪着眼一直在望他,本来是尾巴高高翘起到了哈气模式的,听到结婚两个字又耷拉下来,左右晃了晃然后又立即重新竖起,攥紧成拳。
“我是在为你好,是不可能做有害你的事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