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蓝翔图书 > 前秦:从太学生到乱世枭雄 > 第251章 贾勉遭难

第251章 贾勉遭难(3/4)

王曜则引丁绾重入营中,却不回帅帐,而是沿着营墙内的甬道缓步而行。

    李虎率亲卫跟在十步外,既不离太近打扰,也确保安全。

    时值午后,营中大部分士卒已回营帐歇息,甬道上人迹稀少。

    丁绾默默走了一段,忽然轻声开口:

    “府君这洛塬大营,建得果然气象森严。妾身方才在门外远观,墙高壕深,望楼林立,较之郡县城郭亦不遑多让。”

    “皆是百姓们一铲一土垒起来的。”

    王曜望着一队巡哨士卒从对面走来,行礼后又整齐离去,缓缓道:

    “鲍夫人这半年,似乎清减了些。”

    丁绾微微一怔,抬手整了整革带,笑道:

    “是么?许是巩县瓷窑那边事务繁杂,操心多了。倒是府君,成皋、巩县、洛塬三处奔波,更见精悍了。”

    二人之间已有种微妙的生疏。

    自去年九月董璇儿携子来成皋后,丁绾便有意减少了与王曜的直接往来。

    从前她常亲自到郡衙商议商事,甚至在成皋城南购置宅邸以便落脚;

    但这半年来,她时而住巩县督工,时而返洛阳料理族务,即便有事也多通过书信或族人传达。

    王曜心知缘由,却无从化解,此刻也只能顺着话头道:

    “夫人打理丁鲍商行,北至钜鹿,南达襄樊,东西联络,确实劳心。若有王曜能相助之处,夫人但言无妨。”

    丁绾停下脚步,转身面向王曜。午后的阳光照在她脸上,照出眼角细密的纹路——那是常年算计、奔波留下的痕迹。

    她沉默片刻,终于低声道:

    “妾身此来,确有一事相求,且此事……关乎一条性命,更关乎河北一郡百姓的福祉。”

    王曜神色一凛:

    “夫人请讲。”

    丁绾从怀中取出一封帛书,递与王曜。

    帛书以细麻织成,边缘已有磨损,显是经过多人传递。

    王曜展开细看,眉头逐渐紧锁。

    信竟然是钜鹿太守贾勉之子贾彝所写。

    这孩子虽年仅十岁,笔迹却工整有力,言辞恳切而条理清晰。

    信中所述,却是一桩飞来横祸:

    “彝泣血再拜,禀于王府君与夫人座前:

    今岁五月初九,邺城长乐公(苻丕)忽遣缇骑至钜鹿,以‘去岁暗通苻洛、图谋不轨’之罪,锁拿家父。缇骑当堂出示所谓‘密信’数通,言乃家父与逆酋往来之证。家父惊愕不已,力辩其伪,言‘此必宵小构陷,贾勉之心,天日可鉴’,然缇骑只奉钧命,不容分说,遂将家父槛车押往长安。阖府惶怖,旧日同僚皆闭门自保,无敢言者。”

    信中接着写道,贾彝自父亲被带走后,多方打听,只隐约听闻郡中早有流言,说其父“碍人财路”、“不为豪右所喜”。

    他想起父亲平日政务,确曾为清丈田亩、减免赋役、抑制兼并等事,与郡内某些大族、属吏多有龃龉。

    今年初更是有打击邹氏、白氏、马氏等奸商囤积居奇、低买高卖之举,反而引进丁鲍商行的便宜货物以稳定物价,改善民生,种种作为,虽赢得了民心,想来却也得罪了那些豪商巨贾。

    “彝虽年幼,亦知家父平生之志。昔年钜鹿饥荒,家父开仓赈济,活民数万;郡中豪强侵夺民田,家父秉公处置,不避权贵。如此循吏,所求不过郡治永安,焉会自毁长城,与倏起倏灭之逆贼同谋?今家父突遭大难,罪名骇人,然实证仅止于来使所示之‘书信’。彝思及此,悲愤交加,此非构陷,而何?”

    孩子在信末恳求:

    “彝思及王府君、夫人与家父有通商协作之谊,更知王府君乃景略公之后,深得天王信重。若蒙垂怜,念及微谊,肯于天王或长乐公驾前,为家父之清白、之治绩,稍作陈词,则贾氏一门,没齿难忘,必结草衔环以报。”

    帛书最后,是几行丁绾的附言:

    “贾府君在钜鹿,爱民如子,政声卓着,今春与商行往来,粮价公允,更助流民安置,活人无数。今遭此无妄之灾,恐非偶然。妾身一介商贾,人微言轻,惟盼府君念及苍生公道,施以援手。”

    王曜缓缓卷起帛书,面色沉凝。

    他望向远处营垒,沉思良久,方开口道:

    “信中虽未明言构陷者谁,但贾太守在钜鹿所为,件件皆是固本安民,却也件件可能触怒地方豪右与那些奸商墨吏。去岁苻洛举兵,河北震荡,正是宵小趁机作乱、排除异己的时机。”

    丁绾眼中带着忧虑与期待:

    “府君相信贾太守是清白的?”

    “我信的是常理与事理。”

    王曜转身,目光锐利,仿佛已穿透迷雾。

    “第一,贾太守若真有心从逆,去岁苻洛势大、幽冀震动之时,便是最佳时机,何须等到尘埃落定后还留下所谓‘铁证’?第二,那‘密信’来得蹊跷。苻洛用兵仓促,联络也多倚仗旧部或幽燕豪强,贾府君乃汉人士族,与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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