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先把成皋、巩县治理明白。”
丁绾怔怔看着他,心中那股暖流愈发汹涌,几乎要冲破胸膛。
这个年轻太守,为了守住与她的约定,竟可以做到这个地步。
她深吸一口气,压下翻涌的心绪,正色道:
“府君既有此决心,妾身必竭尽全力,绝不负府君所托。”
“好!”
王曜拊掌笑道:“有夫人这句话,王曜便放心了。”
他起身走至书案前,展开成皋舆图,又让丁绾取来巩县图籍,两张图并排铺开。
阳光下,黄河如带,嵩山如屏,两县山川地势,一目了然。
王曜指尖点在成皋渡口处:
“五社津码头,十日内必须开工。此事夫人全权主理,王曜调拨丁壮流民,供夫人差遣。所需物料,夫人列出清单,本官命人采买。”
又点向巩县南部山地:
“巩县南麓有瓷土矿,旧时有窑厂,永嘉后荒废。本官几天前已秘密派人勘察,矿脉尚存,可重启瓷窑。瓷器之利,不下于铁器、皮货。夫人可愿一并接手?”
丁绾凝神看图,沉吟道:
“瓷器烧造,需专门匠户,工艺复杂,非短时可成。妾身以为,可先建一二试窑,招募老匠人带徒试烧。待工艺成熟,再扩大规模。”
“正合我意。”
王曜赞许点头,又指向两县交界处:
“成皋、巩县之间,原有官道,年久失修。成皋城至巩县之交界处,我之前已开始修缮,然巩县这一段,巩县县库比成皋更为捉襟见肘,只怕要劳动夫人多出些钱粮了。一旦此二地道路拓宽加固,两县货物便能流转畅通。此事由巩县县衙主持,夫人可派管事协理。”
丁绾一一记下,心中飞快盘算。
渡口、瓷窑、道路、铁官,这三项是根基,需同时推进。
渡口通,则外货可入;
瓷窑、铁官立,则本地可产;
道路畅,则两县可联。
她抬头看向王曜,眼中闪着商贾特有的精光:
“府君,妾身有一议。”
“夫人请讲。”
“成皋工坊所出铁器、皮货、马具,巩县瓷窑所出瓷器,可设专营市肆,统一定价,统一售卖。两县特产,亦可互通,巩县粮米供成皋,成皋山货供巩县。如此,两县百姓各取所需,商事自成循环。”
王曜眼睛一亮:“夫人妙策!这便叫‘以商促工,以工养农,以农固本’!”
丁绾抿嘴一笑:“正是此意。不过,此事需详细筹划。妾身需亲赴巩县,勘察瓷土矿、旧窑址,并走访当地匠户、商户,了解实情,方能定出方略。”
“应当如此。”
王曜颔首:“三日后,王曜与夫人同往巩县。这三天,夫人先将成皋渡口、铁官开工所需钱粮安排妥当,可好?”
“妾身领命。”
丁绾郑重应下。
窗外日头渐高,晨光透过窗纸,洒在两人身上。
舆图上朱笔勾勒的线条,在光中愈发清晰,仿佛一幅正在徐徐展开的画卷。
王曜与丁绾相视一笑,一切尽在不言中。
成皋与巩县的命运,在这一刻,紧紧交织在了一起。
而更远的未来,正随着黄河的波涛,缓缓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