痊愈了。”
说着还忍着微痛展臂给她看。
“倒是你们,在洛阳这几日,可还安好?”
蘅娘摇头,泪水终于滑落:
“奴家在通远驿,日夜担心县君安危。听说成皋叛军势大,奴家……奴家几乎睡不着觉。”
她说到此处,泣不成声,多日的担忧、恐惧、牵挂,在这一刻尽数宣泄。
王曜心中感动,轻拍她肩背:
“莫哭,我这不是好端端的?快进衙里歇息吧。”
蘅娘拭泪点头,却仍忍不住抽噎。
杨晖在一旁拱手道:
“县君平安便好,前几日洛阳传言纷纷,有说成皋已破,有说叛军溃散,莫衷一是。直到毛统领派人来接,我等方知王师大捷,心中方安。”
王曜颔首,引二人入衙。
李虎在后头咧着嘴笑,虎目中闪着欣慰的光。
午后的日光将众人身影投在青石板路上,拉得细长。
槐叶沙沙,蝉鸣聒噪,在这战火方熄的成皋城中,透出几分难得的安宁。
蘅娘边走边拭泪,却忍不住时时望向王曜侧脸,见他确实无恙,嘴角终于泛起浅浅笑意。
那笑容如初绽的兰,温柔而静谧,在这血色方褪的午后,显得格外珍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