蓝翔图书

字:
关灯 护眼
蓝翔图书 > 前秦:从太学生到乱世枭雄 > 第207章 成皋烽烟

第207章 成皋烽烟(3/5)

惶惑。

    卫驹本人骑在一匹黄骠马上。

    这老将年过五旬,头发花白,在脑后编成鲜卑式的辫发,辫尾系着兽骨。

    面庞宽大,鼻梁塌陷,那是早年与冉闵交战时留下来的伤。

    他穿着一件半旧铁甲,甲叶锈迹斑斑,护心镜却擦得锃亮。

    手中提着一柄长柄铁骨朵,朵头铸成狼首形。

    “第一队,压上去。”

    卫驹声音沙哑,像砂石摩擦。

    三百老兵沉默地向前。

    他们不跑,只是稳步推进,盾牌举在头顶——那是各式各样的盾:

    圆盾、方盾、甚至门板。

    城头箭矢射下,叮叮当当打在盾上,偶有穿透缝隙的,带起闷哼和血花。

    到护城河边,老兵们将盾牌架在沟沿,后面的流民扛着简陋云梯冲上来,那是用山中毛竹绑成的长梯。

    云梯架上城墙,流民被驱赶着向上爬。

    城头滚下擂石。一块磨盘大的石头砸中一架云梯,竹竿断裂的脆响混着人体坠地的闷响。

    接着是恶臭的金汁——不知城中还剩多少,滚烫的金汁泼下,沾着的人顿时被烫得露出白骨,惨叫着在沟边打滚。

    卫驹面无表情地看着。

    他抬手,第二队三百老兵开始推进。

    ......

    南门外,慕容麟坐在废窑前的胡床上,用小刀慢条斯理地削着一块半生不熟的羊肉,血水沿着刀锋滴落。

    他穿着深青色交领胡服,外罩犀皮半臂,半臂上用银线绣着卷草纹——针脚细密,是当年燕都邺城尚衣坊的手艺。

    腰束草带,带上鎏金鞘的环首刀斜悬着。

    鲜卑式的顶髻梳得一丝不苟,骨簪簪头镶着颗绿豆大的绿松石。

    额前那条皮抹额正中,暗红玛瑙在晨光下泛着血色的光泽。

    慕舆嵩蹲在一旁,抓着一块带骨的羊肉啃得满嘴油光。

    这壮汉皮袍大敞,露出胸膛浓密的黑毛,左颊刀疤随着咀嚼而蠕动。

    “将军。”

    他含糊不清地道:“张卓和卫老儿那边已经开始攻城,咱们还不动?”

    慕容麟将小刀上的血在袖口蹭了蹭,那袖口本就沾着不知是谁的血迹。

    他抬眼望向南城墙,城头守军正频繁调动,显然西、北两门的压力已让郭褒捉襟见肘。

    “申时。”

    慕容麟淡淡说:“等守军弓臂软了,手臂抬不起来了,金汁光了,石头扔完了……”

    他将羊肉送入口中,细细咀嚼,浅色的眸子盯着城墙,像鹰隼盯着濒死的猎物。

    慕舆嵩咧开嘴笑,露出黄黑的牙齿:

    “将军高明!”

    ......

    成皋城头,郭褒摇摇欲坠。

    他已记不清这是第几波攻击。

    西墙外堆起的尸首几乎与城墙等高,张卓的人踩着自己人的尸体向上攀,疯了般不知退却。

    北门卫驹的老兵更是凶悍,几次险些登上城头,全靠金汁和最后的箭矢压下去。

    “县君!”

    县尉满脸是血,不知是敌兵还是自己的。

    “箭矢……箭矢只剩不到两千支!滚木擂石已尽!金汁……金汁只剩三锅了!”

    郭褒扶住垛口,手指抠进夯土的缝隙。

    他望向城内:

    街巷空荡,百姓闭户,只有少数民夫在往城头搬运最后能找到的杂物——砖石、瓦片、甚至锅碗。

    “东门……”

    县尉声音更低:

    “东门尚通,是否……”

    “住口!”

    郭褒转身,官袍下摆撕裂处露出磨损的膝裤。

    他盯着县尉,眼中有血丝:

    “我郭褒守土四年,今日便是死,也当死在城头!”

    正说着,南墙方向忽然传来震天的鼓声。

    郭褒浑身一震,踉跄扑向南侧垛口。

    只见南门外尘土大作,数百骑兵赫然列阵,那些鲜卑骑并未披重甲,只着皮甲,但马匹雄健,长矛如林。

    骑兵前列,数百被驱赶的流民扛着新制的云梯,正嚎叫着冲向城墙。

    慕容麟终于动了。

    ......

    申时正,日头西斜。

    南墙守军早已疲惫不堪——大半兵力被调往西、北两门,此处只剩百余人。

    当流民扛着云梯涌到城下时,箭矢已稀稀拉拉。

    慕舆嵩亲自督阵。这壮汉下了马,提着柄厚背砍刀,刀身沾满凝固的血垢。

    他踢踹着一个流民的脊背:

    “上!给老子上!不上者斩!”

    流民哭嚎着攀梯。城头砸下最后几块砖石,泼下最后半锅金汁,金汁已不够,只烫伤了最前的几人。

    一架云梯终于架稳,流民蜂拥而上。

    慕舆嵩咧嘴一笑,刀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》》
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
内容有问题?点击>>>邮件反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