疲惫。
李茂、李成也聚拢过来,庄丁们或坐或站,个个带伤,却都望着李晟,望着王曜。
郭通此时已指挥县兵将俘虏集中看管,又命人清扫战场,清点伤亡。
他行至王曜身前,躬身道:
“县君,初步点验:
毙匪一百四十三人,俘三百一十七人。我军阵亡三十九人,重伤十一人,轻伤者逾百。李家庄壮丁亡三人,伤十人。”
顿了顿,又补充道:
“李成方才回报,王腾率约四十人从西门绳降逃脱,方向是往谷水一带跑去。”
王曜点头,望向郭通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深意:
“郭贼曹今夜之功,本县铭记。”
郭通再躬身,声音平稳:
“此乃卑职分内之事……”
他抬眼打量着眼前这个年未到二十的年轻县令,饱经世故的眼中带着老吏特有的犹豫和审慎,想提醒王曜还有一个隐患需要提防,但张了张嘴,最终还是缄默不再多言。
拂晓,晨光刺破云层,洒在堡墙“硖石堡”那块斑驳木匾上。
王曜缓缓抬手,指向那块匾。
“拆了它。”
声音不大,却清晰传入李虎、毛秋晴等每个人的耳中。
“自今日起,新安地界,再无硖石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