晖到了。”
王曜神色肃然,快步走到门前,却又顿住,回头对毛秋晴低声道:
“你从侧门引他们进来,我去后院柴房等候,那里僻静,不易引人注意。”
毛秋晴点头,身形一闪便没入廊下阴影中。
王曜吹熄案上灯烛,只留墙角一盏铜灯,微光昏黄。
他深吸一口气,整了整衣袍,推开后门,悄然走向后院那间堆放杂物的柴房。
夜风拂过,院中老槐树枝叶沙沙作响。
远处街巷,更夫梆子声不紧不慢,已是戌时三刻。
柴房木门轻启,一道魁梧身影率先闪入,正是李虎。
他仍作行商打扮,连鬓短须上沾着夜露,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,随即侧身让开。
一个穿着青色裋褐、头裹葛巾的年轻男子低头跟入。
他身形瘦削,面色苍白,唯有一双眼灼灼如焚,进门后便抬头看向王曜,随即“扑通”跪倒,以额触地,声音哽咽:
“草民杨晖……叩见县君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