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蓝翔图书 > 前秦:从太学生到乱世枭雄 > 第154章 再见,阿伊莎

第154章 再见,阿伊莎(2/3)

走了进去。

    拨弄算盘的汉子听得脚步声,抬起头来。

    他约莫四十上下年纪,面皮焦黄,眼角堆着细密的皱纹,嘴唇有些干裂,一副劳碌困顿的模样。

    见王曜衣着虽不华丽,却是质地细密的麻布直裾,气度亦是不凡,忙放下算盘,从柜台后绕出来,搓着手,脸上堆起生意人惯有的、略带谦卑的笑容:

    “这位郎君,可是要用些酒食?快里面请!小店有新到的河东干和蒲萄酿,还有自家腌制的菹齑,爽口的很!”

    王曜没有动,目光扫过这既熟悉又陌生、连名字都彻底改换了的店面,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紧绷:

    “敢问店家,原先在此经营的帕沙大叔,与其女儿阿伊莎,如今何在?”

    那汉子闻言,脸上闪过一丝了然,随即又换上几分惋惜之色,叹道:

    “郎君是寻原先那家龟兹胡商啊?唉,不瞒您说,小人接手这铺子,也才两个来月。连这店名,都觉得那胡名拗口,给改了。听中间人说,那父女俩似是急着返乡,将这铺面连同些粗重家什,一并作价盘给了小人。他们具体去了何处,小人实在不知。接手时,这店里空荡荡的,除了这几张破桌子烂板凳,也没留下什么物事。”

    两个月前……正是自己大婚之后,出征之前。

    王曜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,闷闷地疼。

    他们果然是走了,走得如此彻底,连一点念想,甚至连这“龟兹春”的名字都未曾留下。

    他沉默了片刻,犹自不甘,又追问了一句:

    “他们……临走时,可曾留下什么话?或是可有书信转交?”

    店主摇了摇头,肯定地道:

    “没有,什么都没有。那日交割清楚,他们拿着钱铢,赶了辆驴车,装上些细软包袱,便走了。方向嘛……好像是往西边去了,但具体是回龟兹,还是去了别的什么地方,小人就真不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他见王曜神色怔忡,不似寻常问询,便又补充道:

    “郎君与他们相熟?唉,那胡商看着是个厚道人,平日里不是扒拉着算盘核账,就是擦拭那些银器酒具,话不多。他女儿倒也热情伶俐,只是……这一走,倒是干脆。”

    王曜立在原地,阳光透过窗户,照亮空气中浮动的微尘。

    再也嗅不到一丝一缕那熟悉的、混合着西域香料与马奶酒的特殊气息。

    那曾经在柜台后低头核算、偶尔抬起眼对他露出憨厚笑容的帕沙大叔,那像蝴蝶般在店内忙碌、笑声清脆的阿伊莎,都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彻底抹去,只余下这陌生的“顺意居”和陌生的店主。

    他喉头动了动,终究什么也没再说,只是对那店主微微颔首,便转身走了出去。

    解下缰绳,他却没有立刻上马,而是牵着马,步履有些沉重地转向记忆中的那个方向——阿伊莎曾笑语盈盈提及的“胡记蒸饼铺”。

    不过几十步的距离,一家门脸窄小的铺子映入眼帘。

    土坯垒就的灶台冒着滚滚白气,巨大的蒸笼叠得老高,散发出麦面与胡麻混合的、质朴而诱人的香气。

    一个系着粗葛布围裙、头发花白的老者正忙着给客人夹取蒸饼,旁边一个总角小儿,约莫七八岁年纪,穿着打补丁的土黄布裤褂,正踮着脚,努力地用一块湿布擦拭着案板。

    王曜走上前,那浓郁的胡麻香气扑面而来,正是阿伊莎赞不绝口的味道。

    他心中升起一丝微弱的希望,或许,他们知道些什么。

    “老丈,叨扰了。”

    王曜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。

    “请问,可知道原先那边‘龟兹春’酒肆的帕沙父女,搬去了何处?”他指了指酒肆的方向。

    老者抬起头,一张被灶火熏得黑红的脸上满是皱纹,他眯着眼看了看王曜,又顺着他的手指望了望,摇了摇头,声音沙哑:

    “龟兹春?知道是知道,以前常来买某家的饼子,他家的女娃娃还喜欢得很。可有两个月没见着了,听说是铺子都盘给别人了,连招牌都换了。去了哪儿?不晓得,不晓得。”

    说着,又低头去忙活他的蒸饼。

    旁边那总角小儿却停了动作,仰起小脸,乌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盯着王曜,插嘴道:

    “阿伊莎姐姐有好久没来啦!她以前最爱吃俺家刚出炉的胡麻饼,还说俺家的饼子比长安城里的都好!”

    小儿脸上流露出纯真的惋惜。

    “阿爷,阿伊莎姐姐是不是回她们老家去了?她们老家很远吗?”

    老者不耐地挥挥手:

    “小孩子家懂什么,快干活!人家胡商来来去去,谁说得准。”

    他转向王曜,带着市井小民的精明与疏离。

    “这位郎君,某就是个卖蒸饼的,实在不知他们的去向,您要不……来两个饼子?刚出锅的,胡麻馅足得很!”

    王曜看着那小儿天真而又带着几分失落的眼神,再看看老者那漠不关心的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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