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背上轻轻划着圈,声音愈发绵软:
“那日之后……你可有想我?”
她靠得极近,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。
王曜脸颊滚烫,心跳如狂,紧紧抿着唇,不肯作答。
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晚锦帐之中的混乱与荒唐,她的喘息,她的呢喃,还有那令人面红耳赤的触感……他猛地闭了闭眼,试图驱散这些画面。
“不说话?”
董璇儿轻笑一声,另一只手竟大胆地抬起,轻轻抚上他紧绷的侧脸,指尖滑过他微烫的肌肤。
“你可知,那日你走后,我独自一人躺在那里,想了你多久?”
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幽怨,更多的却是直白的挑逗。
“董小姐!”
王曜终于忍不住,压低声音,带着愠怒与窘迫。
“请自重!那日……那日之事,纯属意外,你我皆当.....”
他终究说不出彼此忘却这类不负责任的话语。
“意外?”董璇儿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,嗤嗤低笑起来,抚着他脸颊的手非但没收回,反而顺势勾住了他的脖颈,将红唇凑到他耳边,用气声道。
“子卿,你骗得了别人,骗得了自己么?你那日的反应……可不像是意外的样子,你的身体,比你的嘴诚实多了……”
她的话语如同最锋利的针,精准地刺破了王曜努力维持的平静外壳。
他猛地睁开眼,对上她近在咫尺、写满了得意与迷恋的眸子,那里面映照出他自己慌乱而无措的神情。
他想反驳,想将她推开,可身体却像被无形的绳索捆缚,在那熟悉的幽香与温软触感的包围下,竟有些使不上力气。
一种混合着罪恶感的、隐秘的刺激,如同毒藤,悄然缠绕上他的心。
“你……”他喉结滚动,声音干涩沙哑。
“嘘……”董璇儿伸出食指,轻轻按在他的唇上,眼中闪烁着计谋得逞的光芒。
“别出声,乖乖坐着。这去终南山的路还长着呢……”
她说着,竟将头轻轻靠在了他的肩膀上,整个人如同慵懒的猫儿般依偎着他,那只手依旧牢牢地与他十指相扣。
王曜身体僵硬如铁,感受着肩头传来的重量与她发间幽幽的冷香,心中一片混乱。
抗拒与沉溺,理智与欲望,在这狭小温暖的车厢内激烈交战。
车窗外,是凛冽的寒冬与肃杀的雪景;车窗内,却是足以将人焚毁的暧昧炽热。
他最终,只是颓然地闭上了眼睛,任由那复杂难言的滋味,在心头弥漫开来。
车队出了长安城南郊,速度渐渐加快。官道上的积雪被往来车马压实,形成一条光滑的冰辙,车轮碾过,发出吱吱嘎嘎的声响。
放眼望去,四野皆白,田垄、村落、远山,都覆盖在厚厚的积雪之下,在冬日淡薄的阳光下,反射着刺目的光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