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了好了,国家大事,非我等在此空谈可解。夜色已深,明日尚有王博士的经义课,莫要误了时辰。”
徐嵩也起身道:“正是,子卿奔波劳碌,更需早些安歇。”
王曜经此一番畅谈,心中郁结尽去,只觉通体舒泰,倦意也阵阵袭来。
他点头称是,三人遂各自收拾案头,准备洗漱就寝。
就在王曜起身欲去取水盆时,尹纬忽地从后拍了他肩膀一下,嬉笑道:
“今日这番经历,虽开端尴尬,然结局倒也不坏。至少让我等知晓,子卿不仅才识过人,这‘赤衣郎君’的风采,亦是卓尔不群啊!”
徐嵩闻言,也不禁莞尔。
王曜先是愕然,随即想起自己归来时那一身刺目的赤袍,以及尹纬那“拜堂成亲”的调侃,不由失笑,转身作势欲打:
“好你个尹景亮,竟还敢取笑于我!”
尹纬大笑着躲到徐嵩身后,徐嵩也笑着张开双臂,作阻拦状。
三人顿时在这不甚宽敞的学舍内笑闹成一团,身影在墙壁上晃动,少年人的朝气与友情的暖意,驱散了秋夜的寒凉,也冲淡了世事带来的沉重。
笑声朗朗,溢出窗棂,融入太学寂静的夜空,为丙字乙号舍画上了一个轻快而温暖的休止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