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涉猎,或可……”
她话未说完,但意思已明。
毛兴抬起眼皮,看了女儿一眼,他虽粗豪,却并非全然不察女儿心思,尤其是提及那王姓小子时,女儿语气中那丝极难察觉的异样。
他哼了一声:“那小子?就是前番你带回令牌,说是有些胆识的那个弘农学子?你昨日去寻他了?结果如何?”
毛秋晴神色微黯,避重就轻道:
“他……他昨日方从家乡返京,行程仓促,未能深谈。”
毛兴是何等人,见女儿如此情状,心下已猜到大半,只怕是碰了钉子,或是生了什么龃龉。
他叹了口气,摆摆手:
“罢了!求人不如求己,实在不行,老子明日就去面见陛下,当面陈述!大不了被斥责一句‘粗疏无文’,总好过交上去一篇狗屁不通的东西,徒惹人笑!”
话虽如此,但他深知此举实属下策。
天王虽重武勇,亦欣赏直言,然则在如此重大的战略决策面前,一份条理清晰、见解独到的书面建言,其分量远非几句口头陈述可比。
这不仅关乎他毛兴个人的颜面,更关乎抚军将军府在朝堂上的话语权与未来的机遇。
父女二人相对无言,帅堂内的气氛愈发沉闷压抑。
案上那卷空白的帛书,如同一个无声的嘲讽,横亘在他们面前。
毛秋晴玉手悄然握紧,指节微微泛白。
她心中挣扎着,是否要放下脸面,再去太学寻一次王曜?
可一想到昨日他那般维护那董家小姐的模样,以及自已负气而走的决绝,这口又如何开得了?
就在她心绪纷乱、进退维谷之际,堂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而清晰的脚步声,一名亲卫在门外高声禀报:
“启禀将军、统领!府外有一男一女求见统领,那男子自称太学生王曜!”
这一声禀报,如同巨石投入死水潭中,瞬间打破了帅堂内凝滞的气氛!
毛兴愕然抬头,虎目中闪过一丝诧异。
而毛秋晴,在听到“王曜”二字的刹那,娇躯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震。
那双原本因烦恼而略显黯淡的清冷眸子,骤然亮起,如同夜空中划过的流星,迸发出耀眼的光彩!
所有之前的懊恼、犹豫、烦闷,在这一刻,似乎都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名字驱散了大半。
他……他竟然主动来了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