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,那些平时看起来高不可攀的老爷们,被刀砍了也会流血,也会求饶。
这种打破阶级壁垒的快感,比任何思想教育都管用。
接下来的三天,汉城成了人间炼狱。
李芳远带着这支尝到了甜头的“靖安军”,像疯狗一样,一家一家地清算。
只要是不去登记的,甚至只要是眼神不对的,统统以“抗拒新政”的罪名予以剿灭。
抄家、灭族、分田、发工分。
这一套流程走下来,汉城内那些盘根错节了几百年的旧贵族势力,被连根拔起。
剩下的,要么是早早就跪下称臣的软骨头,要么就是已经被吓破了胆,只想保住一条狗命的幸存者。
菜市口的人头,堆成了一座京观。
血水顺着排水沟流进了护城河,把河水都染红了。
而在另一边,登记处前面排队的人更多了。
这次不仅仅是穷人,连那些平日里自视甚高的读书人、小商贩,也都乖乖地剪了辫子,低着头去领那一张能保命的“百姓证”。
没有反抗,没有暴动。
有的只是在绝对暴力面前的死一般的服从。
蓝玉站在城楼上,看着下面这宛如新生、却又带着血腥气的城市,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“看来,这李芳远是把好刀。”
他对身边的蒋瓛说道,“这把刀够快,够狠,也够脏。”
“以后这种脏活累活,都让他去干。咱们大明可是礼仪之邦,是要脸面的。”
蒋瓛低声笑道:“大帅英明。只是这李芳远杀得这么绝,他在朝鲜算是彻底没人缘了。除了依靠大帅,他再无退路。”
“这就对了。”
蓝玉转身下了城楼,“只有没退路的狗,才会咬人咬得最凶。”
“传令下去,把朴家抄出来的那些好东西,挑最好的,给沈万安送去。剩下的,充入府库。”
“有了这笔钱,咱们又能造不少那个新炮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