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棣抚摸着刀锋,那眼神里,是无尽的野心和渴望。
“张昺以为他赢了。蓝玉以为他得逞了。南京那位,以为本王真的废了。”
“那就让他们以为去吧。”
“咱们就在这地底下,好好地磨这把刀。”
“等到这刀磨快了,等到这北平城的秋风起来了…”
他猛地一挥刀,那刀锋划破空气,发出“嘶”的一声裂帛之音。
“咱们就杀出去,让这天下人看看,谁才是真正的疯子,谁才是这大明朝真正的主人!”
丘福和张玉等人看着那一抹刀光,只觉得浑身的血都热了起来。
那股子被压抑了许久的憋屈劲儿,在这一刻,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口子。
“誓死追随王爷!”
几个人压低了声音,齐齐低吼了一声。
那声音虽然不大,但在这封闭的地下室里,却像是滚雷一样,震得人心头发颤。
朱棣把刀插回鞘里,那张苍白的脸上,终于露出了一次真正的笑容。
那不是装疯时的傻笑,也不是那种阴冷的假笑。
那是狼王在即将发起攻击前,露出的那一抹嗜血而自信的狞笑。
“去吧。”
他挥了挥手,“天快亮了。别让那帮鹅叫得太久,嗓子哑了,戏就不好唱了。”
几人再次行礼,然后像来时一样,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。
密室里又恢复了安静。
只剩下那外面的打铁声,依旧“当当当”地响个不停。
每一下,都像是敲在人的心跳上。
朱棣靠在椅子上,闭上了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