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停着一辆墨绿色的“北京212”吉普车。
这车在这个年代,那就是身份和权力的象征,比后世的劳斯莱斯还扎眼。
但这会儿,这台大家伙趴在雪窝子里,引擎盖还掀着,冒着丝丝白色的热气。
陈放走到车头前,没有马上动手,而是先扫了一眼四周。
这巷子很偏,两边都是三米高的青砖墙,平时根本没人经过。
地上的雪很厚。
除了这辆车的车辙,还有几行杂乱的脚印,一直延伸到巷子深处。
“刚才熄火的时候,周围有人吗?”
陈放一边问,一边把手伸进了还烫手的引擎盖底下。
“没……没人啊。”
女人站在旁边,紧张地搓着手,哈出的白气都带着颤音。
“我们就觉得车身一震,然后就没劲儿了。”
“同志?咋样?是冻住了吗?”
“还有二十分钟就要开封试卷了啊!”
陈放没说话。
他的手在复杂的发动机舱里快速摸索了两下。
油路干净,化油器没结冰,风扇皮带也是紧的。
突然,陈放的手指停住了。
他的眉头猛地挑了起来,手指顺着分电器盖摸了过去。
那里,原本应该插着一根最粗、连接点火线圈的高压线的位置,此刻空空荡荡。
不仅如此,分电器盖上的金属卡扣,有一个崭新的断茬。
那是被人用大力钳生生掰断的!
如果是车辆颠簸导致脱落,线应该垂在旁边。
但现在,那根线不见了。
这不是机械故障。
这是人为的破坏!
有人故意拔了这根“高压线”。
还顺手破坏了分电器,就是为了让这辆车死在这儿!
“同志?咋样?”
女人见陈放不说话,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陈放直起腰,把沾着油污的手在军大衣上随意抹了一把,转头看着女人。
“大姐,这车不是坏了。”
他伸出手指,指了指空荡荡的分电器插孔。
“这是有人不想让你们这车里的东西,按时送到考场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