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,吹得骨头缝都发凉了。
陈放眉头锁成了“川”字,几步冲到车头右侧的背风雪窝子旁。
雷达急得不行,两条前腿像装了马达。
在雪地上疯狂刨挖,一边刨一边回头冲陈放叫唤,眼神里全是焦急。
“这是……有人?”
陈放心里咯噔一下。
雷达这狗东西平时虽然是个话痨,但分得清轻重。
如果是猎物,它早就下嘴咬了。
如果是敌人,追风也不会只是示警而不进攻。
这反应,下面埋的是活物。
“刘队长!那是个人!”
陈放吼了一嗓子,顾不上手冷,蹲下身子徒手就开始扒拉积雪。
“人?!”
刘三汉一听这话,提着枪就跳了下来。
徐长年虽然腿肚子转筋,但也哆嗦着跟了下来。
原本洁白的积雪已经被掀开,露出了一抹刺眼的墨绿色。
那是一截冻得硬邦邦的袖子。
紧接着,是一只青紫发黑的手,手指关节因为极度的寒冷,僵硬地蜷缩成鸡爪状。
“我的娘咧!是邮递员!”
徐长年眼尖,一眼瞅见那被霜雪盖住的雷锋帽和上面的国徽,声音都变了调。
这年头,这一身“绿皮”那是连村里的恶狗都不敢咬的存在。
大雪封山的日子,他们不仅送报纸信件,更是这十里八乡跟外界唯一的活路。
但这会儿,这人脸上蒙着一层厚厚的白霜,眉毛胡子上全是冰碴子。
双眼紧闭,脸色蜡黄透着一股死灰气,看着跟刚从冰库里拖出来的冻肉没两样。
哪怕已经冻成了这副德行,这人的怀里依旧死死护着一个墨绿色的帆布大包。
“陈、陈知青……”
徐长年哆哆嗦嗦伸出一根手指头,想去探那人的鼻息,伸到半截又吓缩了回来。
“这人……怕是硬了吧?”
“这大冷的天,在雪窝子里趴着,铁打的汉子也得冻裂了啊。”
刘三汉伸手在那人脖子上摸了一把,脸色瞬间难看到极点,冲着陈放摇了摇头。
“身子都凉透了,没气儿了。”
说完,他叹了口气,就要去摘头上的狗皮帽子,算是给死人行个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