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足足有一分钟,这种死寂般的压迫感快要把人逼疯的时候。
在一棵合抱粗的红松树后,缓缓转出来一个人影。
陈放两只手插在棉袄的口袋里,脸上连一丝表情都没有。
他走到坑边,没急着说话,只是微微蹲下身子。
逆着光,山鬼看不清这年轻人的脸,只能看见那一双眼睛。
山鬼艰难地咽了口唾沫。
常年在刀尖上打滚的经验告诉他,眼前这小子,是个真正的“狠茬子”。
“兄弟……不,爷们儿!”
山鬼忍着腿上钻心的剧痛,强撑着把那只摸刀的手举了起来,慢慢摊开,掌心朝外,示意自己认栽。
“咱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?”
“我就是个过路的,这……”
“过路的?”
陈放歪了歪头,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。
“那手艺确实不错,‘锁喉针’这种阴毒的法子,现在会用的人已经不多了。”
“得把钢针先在五步蛇的毒液里泡七天,再用文火煨进肉里。”
“狗吞下去,冻肉化开,钢针遇热即弹,见血封喉,连叫都叫不出来。”
山鬼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。
“可惜了。”
陈放摇了摇头,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,却唯独没有怜悯。
“这么好的手艺,心思却用歪了。”
说完,他缓缓站起身,拍了拍膝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。
“韩大爷。”
陈放并没有再理会坑里那个脸色煞白如纸的老杀手。
而是微微侧过头,对着几十米外的一处灌木丛喊了一嗓子。
“戏看够了吗?”
“要是看够了,就出来搭把手。”
灌木丛一阵剧烈晃动。
韩老蔫抱着他那杆老掉牙的猎枪,一脸呆滞地从雪窝子里钻了出来。
刚才那一幕,他在后面看得清清楚楚。
从雷达夺枪,到踏雪迷眼,再到磐石镇场子……
这一连串的配合,行云流水,快得让他都没回过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