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腰杆挺得笔直,一个个神情肃穆。
“噼里啪啦……”
王长贵不知啥时候搬了个小马扎坐在锅台边,膝盖上放着个被盘得油光锃亮的算盘。
“一张特级皮,收购站给五块二……”
“一级皮,四块八……”
“稍微破点相,那是二级,三块五……”
随着王长贵手指拨弄算盘珠子的清脆声响,周围围观的社员们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。
昨晚那个还跪在地上磕头捣蒜,哭着喊着要把黄皮子烧了送大仙的徐大烟袋。
这会儿正蹲在晾杆底下。
他手里攥着把干草,眼神痴迷地盯着那些随风飘荡的皮毛,嘴里念念有词。
“这一张……够买十斤豆油,过年炸果子足够了……”
“那一张……能给俺孙子扯一身新棉袄,剩下的布头还能纳两双底……”
“这一张大个的……啧啧,都能换半个自行车轮子了……”
此时此刻,啥黄大仙,啥遭报应,啥山神爷发怒?
在这实打实的“十斤豆油”和“新棉袄”面前,那统统都得靠边站!
恐惧?
不存在的。
现在徐大烟袋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冒出来的光,比饿了一个冬天的狼还要绿!
他甚至主动跑到那堆尸体旁,把几只被挤得有些变形的黄皮子小心翼翼地摆正,心疼得直哆嗦。
“哎哟,我的祖宗哎,可别压坏了毛!”
“这压坏了一根毛,那都是钱呐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