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嘴的牙因为用力过猛而在打颤,就在距离陈放皮肉不到一厘米的地方,停下了。
下一秒。
一条粗糙、滚烫,还带着血腥味的舌头,颤颤巍巍地伸了出来。
它极其温柔地,舔了舔陈放袖口上的血迹。
“呜……”
一声委屈到了极点的哼唧声,从那张大嘴里溢了出来。
黑煞慢慢地把大脑袋搁在了陈放的胸口上,身子还在不住地抖,却再也没了任何攻击的意图。
这就像是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,在家长怀里找到了依靠。
忠犬不咬主,哪怕是痛死,它也认得这是它的主人!
“啪嗒。”
李晓燕再也绷不住了,大颗大颗的眼泪往下砸。
她死死咬着嘴唇,不让自己哭出声来,生怕惊扰了这哪怕只有一秒的温情。
“好狗……”
陈放的声音有些发颤。
他腾出一只手,用力地揉了揉黑煞的后颈皮,安抚着它,手底下的动作并没有停。
那把被他在火上反复燎过的剥皮小刀,此刻在他手里就像是一把精密的手术刀。
剔除腐肉,清理碎骨渣,切掉那些已经被毒液侵蚀发黑的皮缘。
陈放的动作快得惊人,每一刀下去,都精准地避开了还在搏动的大血管。
黑煞疼得浑身都在冒白毛汗,那一身黑毛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。
它的头始终抵在陈放的胸口,一动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