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这头野猪王的底绒,厚得反常。
这意味着什么,两个常在山里跑的人,心里都跟明镜似的。
“今年的冬天,怕是不好过了。”
陈放直起腰,看着头顶那片压得极低的灰云,“搞不好是几十年没遇过的白灾。”
“白灾?你是说……要封门?”韩老蔫的声音有点发颤。
“不仅是封门,如果这雪真的下得邪乎,山里的野兽找不到食儿,就该往人住的地方钻了。”
陈放转头看向韩老蔫,语气不容置疑:“韩大爷,你待会儿去跟支书提个醒。”
“让他叫人把村里的牲口棚都加固一下,特别是顶棚,别让大雪给压塌了。”
“还有,柴火得多备。”
“这雪一旦落下来,咱们可能半个月都进不了山。”
韩老蔫重重地点了点头,把大茶缸里的残茶一口闷了,神色凝重地转身就往大队部走,连步子都快了几分。
在这大山里,宁可信其有,不敢信其无。
老祖宗传下来的看天本事,那是用命换来的教训。
陈放继续处理着皮子,直到一双冻得通红的小手伸过来,端走了他脚边的脏水盆。
是李晓燕。
她裹着件打着补丁的蓝棉袄,围巾把脸包得严严实实,只露出一双大眼睛。
她也没说话,只是默默地帮陈放把那些刮下来的废料收拾进簸箕里,又去井边打了一桶新水。
水很冷,刚打上来的井水还冒着寒气。
李晓燕的手背上生了冻疮,遇着冷水,看着就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