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墙角抄起两杆擦得锃亮的汉阳造,还有两个子弹袋,一人递了一套。
“带上,防身用。”
“不到万不得已,不准出声。”
两人接过家伙,熟练地背在身上。
晨雾笼罩下,他们一前一后,悄无声息地出了民兵队大院,身影很快就消失在通往后山的土路尽头。
……
知青点里,那口搪瓷盆里的骨头汤早就被七条狗舔得干干净净。
屋子中央的空地上铺着几层厚麻袋,黑煞安静地趴在上面,身上缠着的纱布已经被拆开,露出了那道狰狞的伤口。
经过七叶一枝花的治疗,伤口已经不再红肿流脓,开始结出黑褐色的血痂。
陈放端着一盆温水,用干净的棉布蘸了蘸,小心翼翼地擦拭着伤口周围的皮毛。
黑煞舒服地哼唧了两声,把大脑袋搁在前爪上,眼睛一眨不眨地瞅着陈放,满是依赖。
做完清洁,陈放挽起袖子,开始给黑煞按摩。
他先是精准地找到了黑煞胸口处,周围那几块因为不敢用力而变得僵硬的肌肉群。
从浅层的揉捏,到深层的按压,拨动。
他的手法极其专业,时而舒缓,时而加力。
每一个动作都带着——促进血液循环,防止肌肉萎缩和组织粘连。
“呜……”
当陈放的手指按压到一个关键的节点时。
黑煞疼得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,壮硕的身躯下意识地绷紧了。
“别动。”
陈放停下手上的动作,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黑煞的脖颈。
追风不知何时凑了过来,用鼻子碰了碰黑煞的耳朵,喉咙里发出安抚的咕噜声。
黑煞似乎听懂了,紧绷的肌肉慢慢放松下来。
陈放这才继续手上的动作,力道不减,一点点将那块僵硬的“死肉”揉开。
整个过程持续了差不多半个钟头。
陈放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。
做完这一切,他才直起腰,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他能感觉到,黑煞伤侧的肌肉柔软了许多。
这是个好兆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