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?竟有此事?”我慢悠悠地开口,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,“我倒是不知道,自己在外面竟有这么多‘光辉事迹’。柳表小姐,你倒是说说,是哪几位贵女在议论我?又是谁说我顶撞宫妃?我沈清辞行事光明磊落,素来不爱与人计较,可若是有人故意编造谣言,毁我清誉,我也绝不是好欺负的。”
柳如烟没想到我会直接追问,顿时慌了神,眼神躲闪,支支吾吾道:“这……如烟也是无意间听见的,不曾留意那些小姐的姓名,只是觉得那些话太过难听,不忍心沈小姐被人污蔑,这才斗胆说出来。”
“原来是无意间听见的。”我点了点头,语气陡然一转,变得严肃起来,“既然是无意间听见,连说话人的姓名都不知道,那表小姐又怎能确定,这些话不是别人故意挑拨离间,让你转告于我,好挑起我与靖安侯府的矛盾呢?”
我顿了顿,目光扫过在场众人,继续说道:“我沈清辞在侯府多年,待府中庶妹如同亲妹,平日里一起读书写字,吟诗作对,府里的下人皆是有目共睹,何来百般刁难之说?至于顶撞宫妃,更是无稽之谈!上月宫中设宴,我奉母命前往,对各位娘娘恭敬有加,娘娘们还夸赞我知书达理,此事宫中上下皆可作证。柳表小姐,你刚到京城不久,人生地不熟,最容易被人利用,若是因为几句莫须有的谣言,坏了我永宁侯府与靖安侯府的情谊,那可就得不偿失了。”
我的话条理清晰,字字珠玑,既驳斥了谣言,又点出了柳如烟被人利用的事实,还顺带维护了两家的颜面,让靖安侯夫人想发难都找不到借口。
柳如烟被我怼得脸色惨白,嘴唇哆嗦着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却不敢掉下来,那副进退两难的模样,看得我心中暗爽。
靖安侯夫人见形势不对,连忙打圆场:“清辞说的是,想来定是那些小人恶意造谣,挑拨离间,如烟年纪小,不懂世事,一时糊涂才说了这些话,还请清辞不要放在心上。”
“夫人说笑了,我自然不会与表小姐计较。”我微微一笑,语气缓和下来,“表小姐也是一片好心,只是日后再听见这些闲言碎语,不妨先问问清楚,免得被人当枪使,还不自知。”
这话明着是提醒柳如烟,实则是在敲打靖安侯夫人,告诉她,她的那些小手段,我早已看透。
靖安侯夫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尴尬得无以复加,只能端起茶杯猛喝一口茶,掩饰自己的窘迫。
一旁的靖安侯府三小姐沈清柔见母亲和柳如烟都吃了瘪,心中不服气,猛地站起身,指着我道:“沈清辞,你别得意!就算那些谣言是假的,你平日里行事乖张,没有半分大家闺秀的样子,整个京城谁不知道?你不过是仗着自己是嫡女,有永宁侯府撑腰,才敢如此肆无忌惮!”
我抬眸看向沈清柔,眼神冷了几分:“三小姐,说话要讲证据。我行事如何,自有长辈和京中众人评判,轮不到你在这里指手画脚。再者,嫡女也好,庶女也罢,皆是父母所生,身份高低从不是衡量一个人的标准,品行端正,才是立身之本。三小姐若是有时间在这里议论我,不如好好学学规矩,免得日后出门,丢了靖安侯府的脸面。”
“你!”沈清柔被我怼得哑口无言,气得满脸通红,差点当场哭出来。
就在这时,暖阁外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,伴随着管家的通传:“太子殿下、七王爷到——”
众人闻言,皆是一惊,连忙起身跪地行礼。我也跟着屈膝下蹲,心中暗自诧异,太子和七王爷怎么会突然到访?
太子萧景渊一身玄色锦袍,身姿挺拔,面容俊朗,周身自带一股威严气度;七王爷萧景琰则穿着一身月白色常服,眉眼温润,笑容和煦,跟在太子身后,缓步走进暖阁。
“诸位免礼。”太子萧景渊抬手示意众人起身,目光在暖阁内扫了一圈,最后落在我身上,眼中闪过一丝笑意,“本王与七弟路过永宁侯府,听闻府中设宴,便不请自来,诸位不会介意吧?”
“殿下说笑了,殿下肯莅临寒舍,乃是侯府的荣幸,臣妇(臣女)感激不尽。”永宁侯夫人连忙上前,恭敬地说道。
众人重新落座,太子和七王爷坐在主位旁,气氛顿时变得更加拘谨。柳如烟见到太子和七王爷,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惊艳,立刻整理了一下衣襟,摆出一副柔弱娇羞的模样,试图引起两位王爷的注意。
七王爷萧景琰性子随和,目光落在桌上的茶点上,笑着对我道:“沈小姐,听闻你侯府的厨子手艺绝佳,尤其是这玫瑰糕,堪称一绝,今日本王倒是有口福了。”
我起身微微福身:“王爷谬赞,若是王爷喜欢,不妨多尝几块。”
太子萧景渊则淡淡开口,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柳如烟,落在靖安侯夫人身上:“方才本王在院外,似乎听见暖阁内有些争执,可是发生了什么事?”
靖安侯夫人心中一紧,连忙陪笑道:“回殿下,没有什么事,只是女眷们闲聊,一时声音大了些,惊扰了殿下,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