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重要的是,这位七皇子,是个断袖!
沈青梧记得,她之前看的那本《大周朝野史》里,清清楚楚地写着,七皇子萧景渊,不近女色,只爱男风,府里养着好几个面首,个个都是貌比潘安的美男子。
皇上这是搞什么?把她许配给一个断袖?
这算哪门子的赏赐?这分明是把她往火坑里推啊!
沈青梧的脸色,瞬间沉了下来。
老侯爷的脸色,也变得难看起来,他猛地一拍轮椅的扶手,沉声道:“公公!这赐婚……怕是弄错了吧?”
李公公连忙赔笑道:“老侯爷,这圣旨可是皇上亲手写的,怎么会弄错呢?皇上说了,七皇子年纪也不小了,该成家立业了。沈小姐才貌双全,又心怀百姓,正是七皇子的良配啊!”
“良配?”沈青梧终于回过神来,冷笑一声,往前一步,直视着李公公的眼睛,“公公这话,怕是说得太违心了吧?京城谁不知道,七皇子殿下,不近女色,只喜男风。皇上把我许配给他,是想让我守活寡,还是想让我看着他和那些面首卿卿我我?”
这话一出,满院皆静。
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,看向沈青梧的眼神里,充满了震惊和畏惧。
这沈青梧,胆子也太大了!
竟敢当着宫里公公的面,说七皇子是断袖?这要是传出去,可是杀头的大罪啊!
李公公的脸色,也瞬间变得惨白,他连忙捂住沈青梧的嘴,惊慌失措道:“小姐!慎言!慎言啊!这话要是传到皇上耳朵里,可是要掉脑袋的!”
沈青梧一把推开他的手,声音清亮,字字清晰:“我沈青梧行得正,坐得端,有什么不敢说的?皇上赐赏,我感激涕零,可这赐婚,我不接!”
“你……你敢抗旨?”李公公瞪大了眼睛,不敢置信地看着她。
抗旨?
沈青梧心里咯噔一下,抗旨的罪名,可不是闹着玩的。轻则流放,重则满门抄斩。
她看着李公公手里那卷明黄色的圣旨,又看了看身边脸色苍白的老侯爷和沈庭之,还有那些瑟瑟发抖的夫人公子,心里叹了口气。
她不能抗旨。
至少,不能明着抗旨。
老侯爷看着她,眼神里带着几分担忧,又带着几分欣慰。他这个孙女,性子烈,有骨气,像他年轻的时候。
沈庭之也连忙道:“梧儿,不得胡闹!圣旨已下,岂容你说不接就不接?”
沈青梧咬了咬唇,心里飞快地盘算着。
嫁给一个断袖皇子,肯定是不行的。但抗旨,又会连累整个侯府。
怎么办?
她的目光,落在了院子里的梧桐树上。
大雪还在纷纷扬扬地下着,梧桐树枝上的积雪,被风吹得簌簌掉落,像是落了一地的梨花。
突然,她灵机一动,计上心来。
她对着李公公,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,那笑容明媚得像是冬日里的暖阳,瞬间驱散了满院的寒意。
“公公别急,”她声音柔和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,“我不是要抗旨。只是……我听说,七皇子殿下,文武双全,智勇过人。我沈青梧,也不是什么娇滴滴的大小姐,我想和七皇子殿下,比试一场。”
“比试?”李公公愣住了,“比什么?”
沈青梧微微一笑,伸手指了指院子里的那棵梧桐树:“就比……谁能在一炷香的时间里,让这棵梧桐树上的积雪,全部掉落,而且,不能损伤树枝分毫。”
这话一出,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这算什么比试?
摇一摇树枝,积雪不就掉了吗?
三夫人李氏嗤笑一声,道:“真是胡闹!这种小孩子的把戏,也敢拿出来献丑!”
沈青梧瞥了她一眼,不紧不慢道:“三婶娘要是觉得简单,不妨试试?要是你能在一炷香的时间里,让这棵树的积雪全部掉落,还不损伤树枝,我就认了这门亲事。”
李氏被她噎得说不出话来,悻悻地闭上了嘴。
摇树枝?摇不好,树枝就断了。用手去扒?那得扒到什么时候?一炷香的时间,根本不够。
李公公也觉得这个比试有些荒唐,但看着沈青梧胸有成竹的样子,又有些好奇。他想了想,道:“这……怕是不妥吧?七皇子殿下远在京城,怎么来和你比试?”
“无妨,”沈青梧道,“我可以把这个比试的条件,写在信里,让人送到京城。若是七皇子殿下能做到,我沈青梧,心甘情愿嫁给他。若是做不到……那就请皇上收回成命。”
她这话,说得有理有据,既没有抗旨,又给了自己一个喘息的机会。
老侯爷眼睛一亮,连忙道:“好!就按梧儿说的办!李公公,你看如何?”
李公公沉吟片刻,觉得这也不是什么难事。七皇子殿下是什么人?那可是文武双全的奇才,这么点小事,肯定难不倒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