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人的千金小姐,整日里不是描眉画眼,就是吟诗作对,唯独他们家小姐,净喜欢琢磨些稀奇古怪的事儿。
一会儿鼓捣出什么“香皂”,把侯府的女眷们乐得合不拢嘴;一会儿又弄出什么“曲辕犁”,让佃户们的种地效率提高了一倍;现在倒好,又盯上了城南的荒地,要去搞什么“农庄”。
不过,稀奇归稀奇,侯府上下,没有一个人不喜欢这位小姐的。
她不像别的大家闺秀那样高高在上,待人亲和,心地善良,还总能想出些让人眼前一亮的好主意。
就说上次的“便民策”吧,连圣上都夸了,这可是给永宁侯府争光添彩的大好事!
侍卫们笑着摇了摇头,目送着沈青禾和翠儿坐上马车,哒哒哒的朝着城外而去。
马车轱辘碾过青石板路,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。
沈青禾撩开马车的帘子,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,心里充满了期待。
十里坡,百亩荒地。
泼天富贵砸下来,她偏要把它变成人间烟火色。
她仿佛已经看到,不久的将来,十里坡上瓜果飘香,鸡鸭成群,池塘里的鱼儿欢快的游着,竹楼里传来阵阵欢声笑语。
京城的百姓们,牵着孩子,带着家人,在采摘园里摘着新鲜的水果,在垂钓池边钓着鱼,在凉亭里喝着茶,聊着天,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。
而她沈青禾,就坐在竹楼的窗边,看着这一切,嘴角含笑。
这,才是她想要的生活。
不是侯府千金的锦衣玉食,不是深宅大院的尔虞我诈,而是这样,热热闹闹,充满烟火气的生活。
马车一路颠簸,很快就出了京城的南门。
越往南走,人烟越稀少,道路两旁的田地也渐渐多了起来。
又走了约莫半个时辰,马车停了下来。
“小姐,到了!”车夫的声音传来。
沈青禾和翠儿下了马车,抬头望去。
眼前,就是十里坡。
正如地契上所说,这里是一片荒地。
杂草长得比人还高,风一吹过,哗啦啦的响,像一片绿色的海洋。远处,有一条小河蜿蜒流过,河水清澈见底,能看到水底的鹅卵石。河边,几棵老柳树垂下万千枝条,随风摇曳。
空气里,弥漫着青草和泥土的芬芳。
沈青禾深吸一口气,只觉得心旷神怡。
真好。
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好。
“小姐,这地方……也太荒了吧?”翠儿看着眼前的杂草丛,忍不住皱起了眉头,“要把这里整治好,得费不少功夫呢!”
沈青禾拍了拍她的肩膀,笑着说道:“荒怕什么?荒才有改造的空间啊!你想想,等咱们把这里收拾好了,那得多漂亮?”
说着,她迈步走进了杂草丛中,脚下的草叶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她一边走,一边打量着四周的地形。
这块地,地势平坦,土壤肥沃,旁边还有小河,水源充足,简直是老天爷赏饭吃的好地方!
“周老三!周老三在家吗?”沈青禾朝着不远处的一间茅草屋喊道。
那茅草屋,就是周老三的家。
很快,茅草屋的门吱呀一声开了,一个皮肤黝黑,身材壮实的中年汉子探出头来,看到沈青禾,先是一愣,随即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神色,连忙迎了上来:“哎呀!是青禾小姐!您怎么来了?快请进!快请进!”
来人正是周老三。
他身上还穿着打补丁的粗布衣裳,手里拿着一把锄头,显然是刚从地里回来。
“周大叔,”沈青禾笑着说道,“我今天来,是有件好事要找你商量。”
周老三连忙把沈青禾和翠儿让进屋里,屋里陈设简单,一张木板床,一张矮桌,几条长凳,却收拾得干干净净。
“小姐有什么事,尽管吩咐!”周老三憨厚的笑着,“您上次救了我家狗子的命,我周老三这辈子都记着您的恩情!只要您一句话,上刀山下火海,我绝无二话!”
沈青禾摆摆手,从怀里掏出那张地契和规划纸,递到周老三面前:“周大叔,您先看看这个。”
周老三接过地契和规划纸,眯着眼睛看了起来。
他虽然识字不多,但地契上的“沈青禾”三个字,还有“十里坡百亩地”几个字,他还是认得的。
看完地契,又看规划纸,周老三的眼睛越睁越大,手里的锄头都差点掉在地上。
“小姐……您这是……要在十里坡盖农庄?”周老三的声音都有些颤抖。
沈青禾点了点头:“没错!我想把这里变成一个农庄,种瓜果蔬菜,养鸡鸭鱼虾,供京城的百姓来游玩。我想请你帮我打理这件事,你愿意吗?”
周老三愣了半晌,随即猛地一拍大腿,激动得脸都红了:“愿意!当然愿意!小姐看得起我,我周老三就算是豁出这条命,也得把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