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青禾定了定神,把地契和文书小心翼翼的放回漆盒里,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起了小九九。
这百亩荒地,可不能就这么荒着。
种粮食?太浪费了。
盖房子?眼下还不是时候。
不如……
一个大胆的念头,像一颗种子,在她的心底破土而出。
她想起现代社会那些火爆的“农家乐”,想起那些集休闲、娱乐、采摘于一体的生态农庄。
十里坡那地方,虽说荒,可胜在依山傍水,风景秀丽。若是把那里整治一番,种上瓜果蔬菜,养些鸡鸭鱼虾,再盖几间竹楼茅舍,弄个垂钓池、采摘园……岂不是比闷在侯府里有意思多了?
更重要的是,这事儿还能和她的“便民策”遥相呼应——京城的百姓逛完便民集市,正好可以去十里坡的农庄放松一下,体验田园生活,简直是一条龙服务!
越想,沈青禾的眼睛越亮,嘴角的笑意也越发真切。
这泼天富贵砸下来,别人或许只会想着收租享乐,可她沈青禾是谁?她是来自二十一世纪的独立女性,是要在大周朝闯出一片天的侯府千金!
这百亩荒地,就是她的创业起跑线!
“翠儿,”沈青禾猛地站起身,语气里满是兴奋,“去,把笔墨纸砚给我拿来!再去账房支五十两银子,我有用!”
翠儿见自家小姐这副干劲十足的模样,也跟着高兴,忙不迭的应了声“是”,转身就往外跑,脚步轻快得像踩在了棉花上。
沈青禾走到书桌前,看着窗外的大好春光,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。
她提起笔,沾了沾墨汁,笔尖落在宣纸上,却没有急着写字,而是微微沉吟了片刻。
创业这事儿,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。
整治荒地,需要人手;盖房子种庄稼,需要银子;更重要的是,她得找个靠谱的人来打理这一切。
她一个侯府千金,总不能天天往十里坡跑,跟那些农夫工匠打交道吧?
思来想去,沈青禾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人——
周老三。
周老三是侯府的老佃户,为人忠厚老实,手脚麻利,最关键的是,他懂农事,还会些木工活,是个难得的多面手。
前些日子,周老三的儿子生了重病,家里穷得叮当响,还是沈青禾偷偷塞给他二十两银子,才把孩子的命救了回来。
这人,信得过。
沈青禾打定主意,提笔在宣纸上写下“十里坡农庄规划”几个大字,笔尖划过纸面,发出沙沙的声响,像极了她此刻雀跃的心跳。
她先写下“开荒”二字,后面跟着备注:雇二十个壮劳力,先把杂草除尽,再深耕土地,划分出种植区、养殖区、休闲区。
接着,又写下“种植”:种植区分为蔬菜区、水果区、花卉区。蔬菜区种些应季的青菜、萝卜、黄瓜、番茄;水果区种桃树、梨树、葡萄藤;花卉区就种些月季、蔷薇、菊花,既能观赏,又能采摘卖钱。
然后是“养殖”:养殖区盖鸡舍、鸭舍、猪圈,再挖个池塘,养鱼养虾,供人垂钓。
最后,是“休闲区”:盖三间竹楼,供人喝茶吃饭;修一条石子路,连接各个区域;在池塘边搭个凉亭,摆上石桌石凳。
洋洋洒洒写了满满一张纸,沈青禾放下笔,看着纸上的规划,满意的点了点头。
这规划,不算多宏伟,却胜在接地气。
她要的不是什么富丽堂皇的别院,而是一个充满人间烟火气的农庄。
一个能让京城百姓远离喧嚣,体验田园乐趣的地方。
一个能让她沈青禾,在这大周朝,活出不一样精彩的地方。
“小姐!笔墨纸砚来了!银子也支来了!”翠儿的声音再次传来,她手里捧着笔墨,身后跟着一个小厮,小厮手里提着一个沉甸甸的钱袋。
沈青禾接过钱袋,掂了掂,五十两银子,沉甸甸的,很有分量。
“走,翠儿,”沈青禾把规划纸小心翼翼的折好,揣进怀里,“咱们去找周老三!”
翠儿一愣:“小姐,现在就去?可是……周老三的家在城外,来回得两个时辰呢!”
“两个时辰算什么?”沈青禾挑眉一笑,眼底闪烁着自信的光芒,“时间就是金钱,效率就是生命!咱们得赶紧把这事儿定下来,早一天动工,早一天开业!”
说着,她已经快步往外走,脚步轻快,像一阵风。
翠儿见状,连忙拎着裙摆跟了上去,嘴里还不忘念叨:“小姐,您慢点!别摔着!您还没梳头呢!您的披风还没拿呢!”
沈青禾头也不回的摆摆手:“梳头哪有创业重要!披风?这么好的天,要什么披风!走啦走啦!”
主仆二人一前一后,像两只快乐的小鸟,冲出了侯府的大门。
门口的侍卫见自家小姐这副风风火火的模样,都忍不住相视一笑。
谁不知道,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