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桃仔细回想了一下,摇了摇头:“回公主,奴婢没注意。那碎片太小了,奴婢光顾着小心收拾,没敢仔细看。”
“没关系,”沈清辞笑了笑,“反正也是碎了,看不看都一样。你下去吧,我想一个人静一静。”
春桃应声退下,暖阁里只剩下沈清辞一人。她靠在椅背上,闭目沉思。柳氏今日让张妈妈来搞这么一出,绝不仅仅是为了敲打春桃那么简单。恐怕,她是想借此试探一下自己的底线,或者是想在府里散布一些对自己不利的流言,说她苛待下人,挥霍无度。
若是换做原主,恐怕早就气得跳脚,要么严惩春桃,要么去找柳氏理论,最后只会落得个里外不是人的下场。可她沈清辞是谁?她才不会上这种当。
对付柳氏这种人,就得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。她既然想玩,那自己就陪她好好玩玩,看看最后到底是谁玩得起。
想到这里,沈清辞睁开眼睛,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。她起身走到窗边,望着庭院里盛开的芍药花,嘴角的笑容越来越深。
既然柳氏这么喜欢用“碎东西”来做文章,那她不妨就顺着柳氏的意思,再“碎”点别的东西,让柳氏好好心疼心疼。
二房的库房里,可是有不少柳氏从娘家带来的宝贝呢,若是那些宝贝都“不小心”碎了,不知道柳氏会是什么表情?
沈清辞越想越觉得有趣,转身叫来了自己的贴身丫鬟晚晴:“晚晴,你去一趟二房,就说我听说二夫人最近得了一匹上好的云锦,想借来看看,也好给我即将出世的小侄子做件满月礼。”
晚晴一愣,随即明白了沈清辞的意思,忍着笑应道:“是,公主,奴婢这就去。”
晚晴走后,沈清辞又拿起桌上的《西域奇珍录》翻了起来。她知道,柳氏那个人极其吝啬,而且极好面子。她的云锦肯定是舍不得轻易借给别人的,尤其是借给自己这个“情敌”(柳氏一直误以为沈清辞对萧惊寒有意思)。
但她又不能直接拒绝,毕竟沈清辞现在是公主,身份尊贵,而且理由也说得冠冕堂皇,是为了给即将出世的小侄子做满月礼。若是拒绝,就显得她小气,而且不把公主放在眼里。
沈清辞就是要让柳氏左右为难,最后不得不把云锦借出来。而只要云锦到了她的手里,接下来的事情,就由不得柳氏了。
果然,没过多久,晚晴就捧着一匹色彩艳丽的云锦回来了,脸上带着几分憋不住的笑意:“公主,二夫人一开始还百般推脱,说什么云锦是娘家传下来的宝贝,舍不得轻易示人。后来奴婢说,公主是为了给小少爷做满月礼,而且只是借来看看,看完就还,二夫人才不情不愿地让人把云锦取了出来。”
沈清辞接过云锦,触手光滑细腻,色彩绚丽夺目,果然是上等的好东西。她满意地点点头:“做得好。你把云锦送到我的书房,小心收好,别弄脏了。”
晚晴应了一声,捧着云锦转身离去。沈清辞看着她的背影,嘴角的笑容越发玩味。柳氏啊柳氏,你以为这就完了吗?这才只是开始呢。
接下来,她要做的事情,可远比“借云锦”有趣得多。
她走到书桌前,拿起笔,在一张宣纸上写下了几行字,然后叫来了心腹小厮墨砚:“墨砚,你把这张纸条送到城外的‘玲珑阁’,交给阁主,就说我有笔生意要跟他谈。”
墨砚接过纸条,恭敬地应道:“是,公主,小的这就去。”
玲珑阁是京城有名的古玩字画店,阁主是个神秘莫测的人物,据说什么稀世珍宝都能弄到,而且消息灵通,人脉广阔。沈清辞前世就跟他打过交道,知道他是个可靠的人。
她让墨砚去找玲珑阁主,是想让他帮忙弄一件东西——一件与柳氏库房里那只玉如意一模一样的赝品。
柳氏最宝贝的就是那只玉如意,据说是她的嫁妆里最值钱的一件,平日里供奉在佛堂里,轻易不许别人触碰。沈清辞就是要趁着这次机会,把那只真品换成赝品,让柳氏吃个哑巴亏。
做完这一切,沈清辞伸了个懒腰,心情愉悦地走到庭院里。暮春的阳光温暖而不刺眼,洒在身上暖洋洋的。庭院里的芍药花开得正盛,红的、粉的、白的,争奇斗艳,美不胜收。
她找了个阴凉的地方坐下,一边欣赏着美景,一边等待着玲珑阁主的消息。她相信,用不了多久,柳氏就会为她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。
果然,第二天一早,墨砚就带来了好消息:“公主,玲珑阁主已经按照您的吩咐,弄来了一只一模一样的玉如意赝品,并且已经安排好了人手,今晚就可以动手替换。”
沈清辞满意地点点头:“做得好。告诉玲珑阁主,事成之后,我会按照约定支付报酬。另外,让他务必小心,不要留下任何痕迹。”
“是,公主,小的已经转告过了。”墨砚恭敬地回答。
沈清辞微微一笑,端起桌上的茶盏抿了一口。好戏,就要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