靖王萧煜也看出了沈清沅的不以为然,笑着说道:“清沅妹妹,你也来露一手如何?让我们见识一下侯府千金的风采。”
沈清沅没有推辞,接过笔,略一思索,便在宣纸上挥毫泼墨。她的字迹娟秀中带着几分力道,落笔如云烟,片刻之间,一首诗便跃然纸上:
洛水微波漾碧痕,画舫凌波逐浪奔。
莫言盛世无烦事,可怜苍生盼福音。
诗句既描绘了洛水的美景,又隐晦地提及了南方水灾的灾情,意境深远,发人深省。众人看完,都忍不住沉默了片刻,柳学士的脸色更是微微一变,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。
“好诗!好诗!”靖王萧煜率先反应过来,拍手赞道,“清沅妹妹这首诗,既写景又抒情,立意高远,实在令人佩服。”
其他大臣也纷纷附和,柳学士强挤出一丝笑容:“沈小姐才思敏捷,在下自愧不如。”
沈清沅放下笔,淡淡说道:“学士过谦了,小女子不过是有感而发罢了。如今南方水灾严重,百姓流离失所,咱们坐在画舫上赏景作诗,可别忘了那些在苦难中挣扎的百姓。”
她的话一针见血,柳学士的脸色更加难看,端起茶杯掩饰道:“沈小姐所言极是,朝廷已经拨下了大量的赈灾粮款,相信很快就能缓解灾情。”
“哦?是吗?”沈清沅挑眉看向他,“据我所知,朝廷拨下的赈灾粮款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,可南方的灾情不仅没有缓解,反而越来越严重,这又是为何?”
柳学士眼神闪烁,放下茶杯说道:“沈小姐有所不知,南方路途遥远,粮款运输需要时间,而且部分地区道路被毁,运输困难,所以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。”
“是吗?”沈清沅微微一笑,从袖中取出一个锦盒,“我这里有一份书信,是南方一位乡绅托人送来的,上面详细记载了赈灾粮款的发放情况,柳学士要不要看看?”
柳学士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眼神中充满了惊恐:“沈小姐,你这是何意?难道你怀疑我?”
“我不是怀疑你,”沈清沅打开锦盒,取出书信,“我只是觉得,凡事都要讲究证据。这份书信上写着,朝廷拨下的赈灾粮款,真正发放到百姓手中的不足三成,其余的都被各级官员层层克扣,而负责此事的,正是柳学士你举荐的几位官员。”
众人闻言,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,纷纷看向柳学士。柳学士浑身颤抖,站起身说道:“沈小姐,你这是血口喷人!那些乡绅根本不了解情况,纯属造谣!”
“是不是造谣,一问便知。”沈清沅看向靖王萧煜,“靖王殿下,不如咱们现在就传讯给南方,调查此事如何?”
靖王萧煜点点头:“清沅妹妹所言极是,此事关系重大,必须查明真相。”
柳学士见靖王也站在沈清沅一边,知道大势已去,双腿一软,跪倒在地:“靖王殿下,沈小姐,我冤枉啊!我只是一时糊涂,被那些官员蒙蔽了双眼,我并没有克扣粮款啊!”
“有没有克扣,查一查就知道了。”沈清沅冷冷地看着他,“柳学士,你身为朝廷命官,负责赈灾事宜,却玩忽职守,纵容下属克扣粮款,导致百姓受苦,你难辞其咎。”
就在这时,船舱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,只见几名侍卫押着几个人走了进来,正是柳学士举荐的那几位负责赈灾的官员。
“柳大人,我们招了!我们招了!”其中一名官员哭喊道,“是您让我们克扣粮款的,说等事情过后,分我们一半好处!”
柳学士闻言,面如死灰,瘫倒在地。靖王萧煜脸色一沉,说道:“将柳学士和这些官员都押下去,交由大理寺审理!”
侍卫们立刻上前,将柳学士等人押了下去。船舱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,几位大臣纷纷表示,一定会全力配合调查,绝不姑息任何贪官污吏。
沈清沅看着这一幕,心中暗自松了口气。其实,她早就收到了父亲永宁侯的密信,得知柳学士在赈灾过程中存在克扣粮款的嫌疑,只是一直没有确凿的证据。这次靖王组局,她便趁机设下圈套,让柳学士自投罗网。
“清沅妹妹,这次多亏了你。”靖王萧煜看向沈清沅,眼中满是敬佩,“若不是你机智过人,拿到了关键证据,恐怕还真让这贪官污吏蒙混过关了。”
沈清沅微微一笑:“靖王殿下过奖了,这都是我应该做的。身为朝廷命官的子女,理应为百姓着想,为朝廷分忧。”
就在这时,画舫突然晃动了一下,窗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沈清沅心中一紧,起身走到窗边,只见水面上突然出现了几艘小船,船上站着一群蒙面人,手中拿着刀枪,正朝着画舫驶来。
“不好!有刺客!”靖王萧煜也察觉到了不对劲,立刻起身拔出腰间的佩剑。
几位大臣吓得脸色惨白,纷纷躲到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