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景琰扒着马车窗户,好奇地看着外面:“爹,齐国公府是不是很大啊?比我们家还大吗?”
沈毅摸了摸他的头,笑道:“齐国公府和我们家差不多大,不过他们家的花园倒是比我们家的精致些。你今晚可得规矩点,不许乱跑,不许胡闹,知道吗?”
“知道了爹!”沈景琰乖巧地点头,心里却已经在盘算着,等会儿到了齐国公府,一定要去花园里逛逛,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玩的。
柳氏则拉着沈清欢的手,细细叮嘱道:“清欢,到了国公府,要多听少说,不要轻易发表意见。齐国公夫人和各位夫人小姐们说话,你顺着她们的话头接就行,别逞口舌之快。”
沈清欢笑着点头:“娘,我知道了,您放心吧,我不会惹事的。”
马车很快就到了齐国公府门口。齐国公府的大门气派非凡,门口挂着两盏大红灯笼,照亮了门前的石狮子。守门的仆役见是永宁侯府的马车,连忙上前恭敬地迎接。
进了国公府,穿过几重庭院,便来到了设宴的暖阁。暖阁里已经来了不少宾客,都是京城有名的世家子弟和夫人小姐。齐国公和齐国公夫人正站在门口迎客,见到沈毅一家,连忙热情地迎了上来。
“沈侯爷,柳夫人,快里面请!”齐国公笑着拱手,“清欢小姐和景琰小公子也来了,快请进!”
齐国公夫人则拉着柳氏的手,笑容满面:“柳妹妹,好久不见,你倒是越来越年轻了。清欢小姐真是越长越标致了,真是个美人胚子。”
沈清欢上前福了福身,语气温婉:“国公夫人过奖了。”
众人互相寒暄了几句,便随着齐国公夫妇进了暖阁。暖阁里布置得十分雅致,墙壁上挂着几幅名人字画,地上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,踩上去软绵绵的。正中央的桌子上,摆放着一整套晶莹剔透的琉璃盏,颜色各异,有赤、橙、黄、绿、青、蓝、紫七种颜色,在灯火的映照下,流光溢彩,十分漂亮。
“各位请看,”齐国公笑着指了指桌上的琉璃盏,“这是西域进贡的七彩琉璃盏,质地通透,颜色纯正,可是难得的珍品。今日请各位来,一是想让大家赏玩赏玩这琉璃盏,二是想让大家尝尝我们府里新做的江南点心,沾沾喜气。”
众人纷纷称赞琉璃盏的精美,柳氏也笑着说道:“这琉璃盏真是漂亮,一看就价值连城。国公夫人真是好福气,能得到这么好的宝贝。”
齐国公夫人笑着摆手:“不过是些玩物罢了,难得各位不嫌弃。快请坐,点心已经准备好了,大家尝尝看合不合口味。”
众人依次落座,仆役们很快就端上了各色江南点心,有桂花糕、绿豆糕、杏仁酥、荷花酥等等,琳琅满目,香气扑鼻。沈景琰眼睛都看直了,拿起一块桂花糕就往嘴里塞,吃得满嘴都是糖霜。
沈清欢无奈地摇了摇头,递给了他一张手帕:“慢点吃,没人跟你抢。”
沈景琰含糊不清地说道:“太好吃了……比我们家厨房做的还好吃。”
坐在旁边的英国公府小姐李嫣然忍不住笑了起来:“景琰弟弟,你慢点吃,小心噎着。这些点心还有很多,不够还可以再要。”
李嫣然是英国公府的嫡小姐,今年十五岁,生得娇俏可爱,性子也十分爽朗,和沈清欢的关系一向不错。
沈景琰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,用手帕擦了擦嘴:“谢谢嫣然姐姐。”
众人说说笑笑,气氛十分融洽。沈清欢一边吃着点心,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在场的众人。她发现,除了各家的夫人小姐和公子哥,还有几位朝中官员也在场,其中就包括吏部尚书和兵部侍郎。这两个人,一个是太子的人,一个是三皇子的亲信,平日里向来水火不容,今日却同时出现在齐国公府的宴会上,实在是有些奇怪。
沈清欢心中一动,看来齐国公府这次设宴,果然是别有用心。她正想着,忽然听到“哐当”一声脆响,打破了暖阁里的宁静。
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三皇子赵瑾不小心碰掉了桌上的一只琉璃盏,那琉璃盏掉在地上,摔得粉碎。
赵瑾皱了皱眉,脸上带着几分不悦,对着身边的小太监呵斥道:“没用的东西,连个杯子都拿不稳!”
那小太监吓得连忙跪倒在地,连连磕头:“殿下饶命!殿下饶命!”
齐国公夫人连忙打圆场:“三殿下息怒,不过是一只琉璃盏罢了,碎了就碎了,不值得动气。”她说着,吩咐仆役,“快把这里收拾干净,再换一只杯子来。”
“是啊,三殿下,”吏部尚书也连忙附和道,“不过是件小事,不必跟一个小太监计较。”
赵瑾冷哼了一声,没有再说话,但脸色依旧难看。沈清欢看在眼里,心中暗暗好笑——这三皇子,平日里总是装作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,没想到这么一点小事就破了功,可见其心性并不沉稳。
就在仆役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