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命……”
苏遁心有戚戚,只能沉默以对。
这是命吗?
不,他不信命!
要是按照原定的历史命运,他就不该出现在这里!
如今,他既然出现在了这里,就绝不允许,母亲的命运重蹈历史覆辙!
当天晚上,庞安时带着新制的药汁过来了。
颜色清亮的青蒿汁,带着一股青草气。
王朝云、苏篑,还有最早发病、病情更重的厨娘张二娘,都灌下了新药。
一夜无话,只有煎熬的等待。
苏遁守在母亲榻前,几乎未曾合眼,时刻感受着她额头的温度,观察她呼吸的细微变化。
临近黎明,最黑暗的时刻过去,窗纸透出第一丝灰白。
苏遁忽然感觉掌心里母亲的手指,似乎动了一下。
他猛地抬头,只见王朝云长长的睫毛颤了颤,竟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眼神起初是涣散的,茫然地转了转,好半天,才艰难地聚焦在苏遁脸上。
“……干儿?”
她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,干裂的嘴唇翕动着,“真的是你?娘不是在做梦吧?”
“娘!是我!我回来了!”
苏遁瞬间红了眼眶,紧紧握住母亲的手,“您觉得怎么样?还难受吗?”
“晕……身上一点力气也没有……”王朝云气若游丝,但眼神确实清明了些许,“好像……没那么烧得慌了……”
苏遁心中一块巨石稍稍松动,连忙喂她喝了几口温水。
只是说了这么两句话,王朝云便又疲惫地合上眼,沉沉睡去,但呼吸似乎平稳了一些。
没过多时,隔壁房间传来欧阳氏带着哭音的惊喜低呼:“篑儿!篑儿退烧了!他醒了!”
苏遁冲到隔壁,果然见小苏篑睁着乌溜溜的眼睛,虽然还很虚弱,但不再昏沉,甚至小声喊了句“四叔”。
苏遁心头狂喜,看来,生绞青蒿汁很有效!
苏遁又去问照看厨娘张二娘的仆妇,仆妇却摇头:“张婶还是老样子,没醒,烧也没怎么退。”
苏遁的心往下一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