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卜大人刚刚出现,可能还不知情,本宫亲眼所见,此贼预谋行刺小郡王,还打伤王府爱犬,证据确凿。”
“可巧得很呐,
本官比你来得早,这场是非也是从头看到尾。
恰恰相反,
当街行凶的是你王府的人,当众生事的也是你王府的人,
本官既然看到了,就不能装聋作哑,免得有人混淆是非,颠倒乾坤。”
王妃粉面含怒。
卜老家伙一出现就咄咄逼人,
寻常朝臣,就是再大的官,见到王妃都要施礼,
他却倒好,不仅视王府为寇雠,还言语带刺,
把自己当做犯人审讯。
“卜峰,你手伸的也太长了吧,敢管到我信王府头上,就不怕皇家天威吗?”
“哈哈!老夫的手可以伸到大楚任何地方,你信王府又如何?你要不怕事大,咱们到御极殿评评理?”
儿子受辱,自己的脸面也荡然无存,王妃气急败坏,
喝令手下:
“御史台有什么好怕的,还不拿下此贼,替小郡主报仇?”
卜峰也不是好惹的,
他和信王本来就不对付,加上此次自己又占理,也大呼一声:
“来人!”
身后几丈外,一队官兵身着甲胄,手持长枪,军容整齐的列队而来。阵势很壮观,把所有的人都吓了一跳。
“御史台哪来的官兵?”
“不像是普通的官兵,看那威风劲,倒像是镇守边关的军卒。”
没错,百姓中也有懂行的,
这拨人正是河防大营的精锐。
年初,
文帝北上巡视女真,白世仁带精兵护送,原本是想在文帝面前露脸。
不料,
文帝见他和信王暗中勾搭,心里气愤,便以护驾北上为命带走,将精兵交给朴无金统领,
回京后,
不但没还给白世仁,反倒转交御史台管理,用于保护各路采风使明察暗访。
“大人有何吩咐?”
“将信王府闹事的家奴统统拿下,本官这就禀明圣上,请旨处置。”
王妃傻眼了,
没料到老家伙还真敢动真格的,
王爷近来委曲求全,深藏不露,就是要给皇上和朝野留个好印象。
昨天信王还三令五申,说,
武试即将来临,京城肯定人满为患,叮嘱家人要夹起尾巴,不得在外生事。
要是闹到圣驾面前,坏了王爷的大事,回去肯定没有好果子吃。
到那时,府上的那个小妖精就更得宠了。
可眼下又没有台阶,
怎么办?
展护卫心思活泛,也知道卜峰不好惹,但肯定也不想为此伤了颜面。
于是,
他上前毕恭毕敬施礼言道:
“卜大人,我家王妃被那几个恶奴欺骗,不知详情,还请大人见谅,知道大人为武举奔波,极为辛苦,些许小事就不必太过操心,您说呢?”
“嗯。”
卜峰本就是为打抱不平的少年出头,见状,也想见好就收,
毕竟,接下来他还要和信王共同主导武举呢。
但是脸上却怒色不减,言辞冷冷:
“是这个理。
可是,你看书生一家三口受伤,伤势还挺严重的,
这个举子虽然没有外伤,本官估摸,被你家这么一顿威吓,内伤肯定在所难免。
这样吧,
你代表王府向他们赔罪,再出一千两银子给他们治伤,此事就此结过。”
“你说什么?”
王妃听了,气不打一处来,
什么病要一千两银子,不是敲竹杠嘛。
还说什么内伤,你卜峰又不是老中医,光凭肉眼就能看出别人伤到了什么程度?
再说了,
自己家也挨打了,怎么不算?
展护卫狂使眼色,又搬出信王的叮嘱,王妃才悻悻作罢。
老家伙她暂时惹不起,可是,她却把所有的愤恨加,
转移到多管闲事的南云秋头上。
“让我母子受辱,小崽子,你等着。我家王爷是主考,今科你要是能考中,本王妃随你姓。”
小少爷熊武也哑火了,只得恶狠狠盯住南云秋,仿佛是说,
你最好早点滚出京城,否则,定叫你粉身碎骨。
最可恨的是,
卜峰竟然当着她的面分赃。
书生一家外伤五百两,小英雄内伤四百两,剩余一百两给那帮军卒,大伙不能白忙乎,茶水费还是需要的。
这笔钱,
伤十次也够了。
“哎呀,不好,晚生是去登记武举的,怕来不及了。卜大人,晚生先走一步,告辞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