乌蒙发现气氛不对,赶紧替南云秋辩解。
“你们的意思是,
小王子收留他,不是让他帮助战胜辽东客,
而是准备把他收进咱们的部落,
从今往后,
成为你我一样的阿拉木部落人?”
芒代笑道:
“到现在才开窍,你是够笨的。
他那样的刀客要是归顺小王子,年年参加射柳三项比试,
岂不是如虎添翼?
咱小王子定能扬眉吐气,扭转颓势,
咱们也跟着沾光不是?”
乌蒙犯难道:
“可是,他能答应吗?
他说的那些话,或许只是解一时之急,背后有什么难言之隐,
咱们是不是太贪心了?”
“这个你不用担心,小王子已经找到王叔,
云秋到底是什么人,很快就能知道了。
你现在过去叫他,
说小王子要和他一起用晚膳。”
“嗯,小王子回来了吗?”
百夫长阴恻恻道:
“其实,小王子根本就没走,而是欲擒故纵。
南云秋的异常,小王子已经知悉,
不忍心撕破脸,
还想给他个解释的机会,就在今晚饭桌上,
希望他别不识抬举。”
接到阿拉木的晚膳之约,南云秋却一反常态,
打不起精神。
原本他还担心阿拉木有意疏远他,可现在却又不想见面。
因为,
他觉得对不起小王子。
好在乌蒙善良,说出其中的利害关系,南云秋无可奈何,
答应了。
饭桌上,阿拉木还是那么关切:
“这几天我事务繁多,无瑕陪你,你过得怎么样?他们几个人有没有刁难你?”
南云秋谦让道:
“哪里哪里,他们对我挺好的。”
“那就好!
你还有什么困难,需要我帮你办的尽管说。
你我有缘分,
感情也深厚,有事就在明面上说,
我们女真人向来直来直去,
不喜欢绕弯子。”
南云秋彷徨不安,
感觉这番话别有所指,似乎是故意说的。
难不成他担忧俘虏的心思,都写在脸上,
被对方读出来了吗?
算了,该瞒的还要瞒。
“殿下对我的照顾无微不至,我没有任何困难。”
“那我就放心了!”
阿拉木亲自动手,给他撕了根烤羊腿。
“人无信不立,无忠不安。
女真的男子讲究信,讲究忠。
做人要守信,
方能立于世间。
尤其是要忠心,凡有二心者大都难以善终,
哪怕他本事再大,武功再高,
在女真,
也没人会用他,没人会要他。”
“多谢殿下教诲。”
南云秋听得冷汗直冒,
这哪是用膳,而是警告,是威胁,甚至是审问。
他的心情很不好,
再精美的牛羊肉都如同鸡肋,他只是机械的咀嚼。
阿拉木也觉得话说得太重,
事情或许没到那个地步。
于是借着其他的话题,打破现在的僵局。
“你们知道吗,图阿死了,父王勃然大怒。”
南云秋知道,
图阿就是王庭大帐里的侍卫,被塞思黑派去东北石屋给辽东客传信。
怎么,他死了?
谁大胆妄为敢杀大王的侍卫?
“父王勃然大怒,不是因为图阿的死,
而是说,
他无缘无故的,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,必是受他人指使,
那就是不忠。
不忠之人被人射杀,横死荒郊野外,不值得同情。”
定是塞思黑派杀手射干的,因为只有他知道图阿的行踪。
奇怪,
好不容易收买了女真王侍卫当眼线,为何轻易就杀死了?
除了杀人灭口,
没有别的解释。
南云秋愈发断定,辽东客不简单,
塞思黑请他来女真,绝非只是来参加射柳比试,
必定有更大的图谋。
图阿被杀,便于将来万一事败,追究不到塞思黑头上。
他很想告诉阿拉木,
提醒女真王当心塞思黑。
但是,
他又担心那样做的话,会影响自己的惊天大计。
晚上,
南云秋辗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