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不要细究了。”
礼部尚书闭口不谈礼仪,只讲实力。
这套逻辑用在统军将领身上非常合适,
用在他身上则张冠李戴。
韩非易嗤之以鼻,暗叹世道不公,
粗鄙之人竟能执掌礼部。
朝廷选人用人,还有准则吗?
“闲杂人等速速闪开!”
使团高高在上,
使者端坐高头骏马,目中无人,趾高气昂,
仿佛信步在自家庭院。
他就是女真王的大儿子:塞思黑。
也是王庭的世子。
就是他,
在今年初秋,带着弟弟阿拉木偷偷出使海滨城。
和程家达成了不可告人的交易。
今日又代表女真国,前来大楚朝贡。
可谓当面一套,背后一套!
御极殿上,
歌舞升平,欢声笑语,洋溢着祥和安宁的氛围,
预示着即将到来的新年,
又是一派繁荣和平的景象。
春公公念完女真进贡的礼单,群臣惊得合不拢嘴。
乖乖,
战马千匹,肥羊万只,至于虎皮鹿茸之类的珍奇,
更是不计其数。
只有见到大楚的主宰,使者才屈下尊贵的膝盖,
跪地见礼。
塞思黑的膝盖刚刚触地,
文帝马上恰到好处的开口:
“世子快快请起,女真王太客气,进贡如此厚重的礼物,朕都不知道该如何赏赐了。”
“陛下言重了!
临行前父王交代,区区薄礼是他作为臣子的一片心意,
万望陛下笑纳。
父王还说,
去年女真北部遭受雪灾,损失颇为严重,
若非如此,贡礼还会翻上一番。”
文帝颇为感动:
“礼不在多,有心则贵。
女真招灾,还能如此诚心,殊为难得。
礼部何在?”
“臣在。”
“我大楚乃天朝上国,礼仪之邦,要照例回礼,不可辜负女真王的忠心。”
“慢着!”
不等梅礼回答,
信王抢先截住话头,拱手施礼,
奏道:
“陛下,据臣弟所知,去冬,北方似乎并未遭受多大雪灾。
世子此言似有欺君之嫌,望陛下明察。”
此语既出,
朝堂哗然,
原本和睦亲密的氛围,瞬间被冰封一般寒冷。
信王的气场足够强大,
一声出,万语和,朝臣纷纷附议,
大抵的意思就是:
信王视野开阔,藩属国的民生都在他的关心关注之中,
为国为民的仁心可见一斑。
文帝却很尴尬,
瞥了瞥不识时务的弟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