恰好南云春走过来,说起山下马队的情况,
把他从扼腕的往事中拉回来。
“机不可失,爹,我带人下山劫了他们。”
上千匹战马,无数的牛羊,还有兵刃,
对于山上来说,
的确是个巨大的诱惑。
但是南万钧却放弃了嘴边的肥肉。
因为对方佩戴的是弯刀!
对于烈山而言,
他们要做的是蛰伏待机,就如山洞里冬眠的猛兽毒蛇,
不到惊蛰时分,
不会从洞中苏醒。
……
望京,大楚的京城。
北门开启,
迎接一支庞大的使团,
京城的男女老少顶着寒风,踩着积雪,立于道旁,
注视着眼前奇装异服的人马。
“闲杂人等闪开,别挡道。”
负责京城治安的望京府差官全体出动,
驱赶看热闹的人群,全副武装维持秩序。
使团的来访是件大事,
惊动了府尹。
他就是高居正三品的韩非易韩大人。
看样子,
约莫二十七八岁,面白少须,
非常儒雅斯文,
属于女子心目中的美男子形象。
为了接待好使团,他两宿没合眼,
从行经的路线,沿途的安全,百姓的管理,
事必躬亲,样样马虎不得。
很简单,
要是使团出了事,
大楚就甭想安宁,百姓就可能遭受战火的威胁。
使团到来前,
皇帝亲自召集朝议,研究接待事宜。
按照分工,
负责京城防卫的铁骑营会同望京府一道接待。
可是,
使团已经入城了,铁骑营的影子都还没看到。
韩非易摇摇头,面色不悦。
铁骑营是皇家侍卫,又是信王总领,他得罪不起。
信王,
是连皇帝都要礼让三分的大楚王爷,是朝廷的二号人物,
咳嗽一声,京城都要抖三抖的存在。
没办法,请不动尊神,
那就自己多干点喽。
勤能补拙,也能避祸,
是韩非易的为官处事哲学。
打不过你,骂不过你,
我就识相点,多吃点苦。
说让我是农家子弟呢,
谁让我的爹不是武帝呢?
“肃静,肃静,不得喧哗!尔等各后退一步,不能失礼。”
尖尖的嗓子穿透力很强,
搅得韩非易耳膜砰砰响,
乍听起来,还以为是大内总管春公公。
可回头再看,不禁哑然失笑:
却是当朝礼部尚书梅礼。
尚书雄居正二品,是上官,
韩非易即便心里再厌恶,
也要过来见礼。
“梅大人,
使团再尊贵,毕竟是藩属国前来朝拜我皇的。
您贵为大楚尚书,用不着亲自前来迎接吧?”
他的话是有道理的。
不用说藩属国,
就是平等的国与国之间来往,
礼部尚书都不需要亲自来接,
只需在礼部下辖的鸿胪寺,或者在御极殿阶下露个脸,
礼节性的接见即可。
如果热情过了头,
反倒被世人诟病,遭到对方轻视。
换句话说,
梅礼就是在家里闲得蛋疼,都不该来,
派个郎中就绰绰有余。
他倒好,
不仅亲自前来,还想寻常差官一样帮忙维持秩序,
看起来没有官架子,平易近人。
其实是混账透顶,
败坏大楚国威。
礼部尚书不知礼,朝野很多人都知道,甚至传为笑柄。
但是韩非易不敢说。
谁都知道,
梅礼是信王的心腹狗腿子,
而且文帝也似乎另眼相看。
有人分析,
梅礼背后另有后台,可能是后宫的大人物,
但没人知道是谁。
后宫的娘娘们也没有姓梅的呀。
梅礼却振振有词:
“韩大人有所不知,非是本官闲得无聊。
你们也不看看,
现如今,
女真王异军突起,草原诸部落无不望风披靡,大有一统北方的架势。
这个世道,
得用实力说话,
至于什么礼仪啊,繁文缛节啊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