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轮刀法要求更高,难度更大,南云秋必须破釜沉舟,
凤凰涅盘。
幼蓉被撵到营地,失去了再照顾他的机会。
而他也隐隐觉得,
此轮刀法练完,就是到告别的时候了。
下一站去哪?
他没有方向,似乎也无处可去。
苏叔死了,没有人再给他指点迷津,
那么多仇人在追杀他,
哪里还能是他寄身之所?
练好刀再说吧,天无绝人之路。
暗室里,
木头人还是原来的木头人,但是经过黎九公的操控,
它们成了可移动的活人,
在地面上快速移动。
南云秋必须要追得上它们,而且还要精准触碰到木头人的部位。
这只是第一步,
第二步则是木头人化作对手,手持兵器和他对阵,
考验他临阵对敌的本领。
老头还告诉他,
第三步则是老头亲自和他捉对儿厮杀。
从早到晚,
南云秋持续着同样的动作,汗流浃背,动作机械而麻木。
实在吃不消了,
刚想打个盹偷个懒,
黎九公毫不客气,拐杖就砸过来了。
终于天黑了。
黎九公一反常态没有点灯,
拿出准备好的烧饼,咸菜疙瘩,还有肉干和鸡蛋,
非常丰盛。
练武消耗体力,孩子还在长身体,老头想得很周到。
“师公,为何摸黑吃饭?”
“很快你就知道为什么了。今后很多天都要如此,而且上面的屋门也锁了。”
吃完之后,
老头收拾好了准备歇息,却不准南云秋歇着,
必须把今天所学重温之后才能睡觉。
暗夜里,
伸手不见五指。
孤独的黑影闪转腾挪,劈砍挑削,汗水再次湿透衣裳,手掌火辣辣的痛。
有叹息,有惆怅,
也有希望。
黑暗中,软弱的人会崩溃,倒在窒息的恐惧里。
而强大的人会奋斗,会拼搏,
寻找光明的方向……
次日大清早,
南云秋在甜甜的梦中被叫醒,尽管四肢乏力,
黎九公仍旧逼迫他开始了新一天的征程。
熟能生巧,
他要把昨天的招数从头再来,周而复始,直至炉火纯青。
“咣!”
“咦,怎么回事?”
南云秋长刀还未落下,哪来的声响。
不好,
是上面传来的动静。
黎九公示意他不要说话,二人静气凝神。
茅屋门被踹开,
凌乱的脚步声,愤怒的叫骂声,清晰可闻。
“韩大人,那小妮子逃了。”
“逃得了和尚,跑不了庙,我就不信他们老窝也不要了。”
“大人,您说齐三那几个家伙是那个小妮子杀的吗?”
“放屁!
那个小美人手无缚鸡之力,怎么可能杀人?
但是,
那泡马粪说明齐三肯定和小美人遭遇过。
难道问题出在那个身披蓑衣的渔夫身上?
或许那小子就是南云秋?”
暗室里,
南云秋听出了韩薪的声音,心口咚咚跳。
通过此事他明白了一个道理:
要想人不知,除非己莫为。
惹了事,总归会露出破绽,
不在此时就在彼时,
不在此地就在彼地。
所以,
比狗嗅觉还灵敏的韩薪,闻着味道就找到了茅屋,
穿过蓑衣就猜出了他的真容!
正如南家惨案,
他当时以为只有白世仁和皇帝老儿,后来才慢慢发现,
那是个巨大的链条,
涉及很多凶手,而且,越来越多。
“搜!”
韩薪气急败坏,下令每个角落都不要放过。
四个手下迟迟未归,
昨晚他就想过来查找,由于忙着伺候韩非易祭奠,
晚上又盛情挽留,
恰巧韩非易小儿子身体不适,当晚便住在县里。
所以,
韩薪没来得及过问此事。
今早他送走了韩非易,便急慌慌赶过来,
见茅屋上锁,心生疑惑,
循着马蹄印向东查找,没找到血迹,
却发现了马粪。
马粪里还残留了没有完全消化的豆渣,而那种豆渣并不多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