披起蓑衣信步来到渡口转转。
熟悉的木栈桥,熟悉的黄河水,
转眼三个月过去了,
再转眼又是新年。
时光荏苒,岁月匆匆,南家的冤屈何时才能昭雪,
南家的仇人何时才能伏法?
天灰蒙蒙的,
他看不见未来,看不见希望。
涉案的仇人很多,
大都在京城,如金家商号,还有高官韩非易,
自己只有去京城才能接触到他们,
也才有可能查清惨案的真相。
呵呵!
自己都觉得好笑。
凭眼下他的本事,到了京城无异于自寻死路。
“驾驾驾!”
南云秋循声望去,
河面上有艘船驶到渡口靠岸,下来两辆马车,
车夫使劲打马,艰难往土坡上爬。
魏公渡是个古渡口,略显破旧,
来往的旅人并不多,
而且通常是三三两两的闲散人等。
再西边十几里远有个更大的渡口,不仅能停靠客船,连战船也能停泊,
像眼前的大马车,
分量不轻,应该从西渡口上岸才是。
没有必要抄近路。
除非有急事。
雨虽不大,下得久了,路面有点湿滑。
马车歪歪扭扭爬坡,摇摇晃晃,看起来很危险,
南云秋爱心泛滥,
提起渔网跑过去打算帮忙。
他来得很及时,
前面那辆马车勉强爬上大堤,后面那辆或许是里面坐的人多,
车轱辘在泥浆里打滑。
任凭车夫怎么费力,
就是上不去。
而且由于车轱辘偏离方向,不小心架在了陡坡上,马车竟然倒退了,
随时都有倾覆的危险。
果然,响起了惊叫声:
“啊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