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世仁双目阴森:
“言之有理。
我已经想出了一条引蛇出洞的妙计,南云秋只要出现就必死无疑。
然后咱们再顺藤摸瓜,
端掉长刀会,为我爹复仇。”
“好,老爷亲自出马,无往而不胜。”
雁过留声,
南云秋既然在兰陵郡内出现,就会留下蛛丝马迹。
白世仁心想,
引蛇出洞的毒计,还是要着落在当地官府的头上,
而且还要尽快。
要是让南云秋再流窜到别的地方,那就鞭长莫及了。
如果连个毛孩子都对付不了,再惊动了王爷,
那他丢人就丢到姥姥家。
王爷也会为扶持他登上大将军宝座而后悔。
没准儿,
等王爷承继大统,自己就会被一脚踢开。
……
兰陵城南的林子里。
韩薪终于见识到了,长刀会远远比他还要凶狠。
他答应了全部条件,而且损失巨大。
结果,
对方却让他大失所望。
“言而无信,你们不讲江湖规矩,为什么不把孩子还给我?”
他咆哮质问,黎川嘲笑道:
“官为民表,你们当官的都不讲规矩,我们小老百姓自然也要效仿。”
“我的钱不是给你了吗,怎么不讲规矩?”
“你要讲规矩,当时收了五百两银子就放人,
能惹出这么多祸端吗?
谋人者,人必谋之,这些都是你自找的。
要怨,就怨你自己吧。”
“你们?”
韩薪又被当面戏耍,愤怒无法言表。
可他孤身一人,而对方的马车内是不是还藏有同伙,
他不敢确定。
再者,
孩子依旧在人家手里,他也不敢造次。
花了钱,领不回孩子,
回去后父母老婆还不把他撕了!
韩薪没吃过这样的亏,从来只有占别人的便宜。
他拽住马车不放,
恼恨道:
“凡事留三分余地,以后好见面。实话告诉你,我知道你们是什么人,别把我逼急喽。”
“哈哈,你知道又如何?”
黎川云淡风轻,笑了笑:
“你犯了错,以为只要改正,别人就会原谅你吗?
哼哼,
那是你没遇到我这样狠的人,
我可以明确告诉你:
世上,有些错犯不得,若是犯了,
我不会给你改正的机会。
孩子还给你,将来也会被你带坏掉,还不如让我们来帮你养,
起码不会做坏事。
你放心,我们会拿他当亲人,
不会虐待他。”
“我的孩子凭什么给你们养?”
“凭我的拳头硬。”
“那我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领回孩子?”
“等你哪天能干掉我们,你就可以把他领回去了。
不过,
到那个时候,他也不会知道,
这世上,
还有你这样吃人不吐骨头的爹。”
其实马车里只有黎山。
长刀会的秘密营地里,韩薪的孩子此刻正在睡得香甜,
未来将成为长刀会新的成员。
铆足了劲,不料却踢到了钢板上,
韩薪这回吃尽苦头,饱受折磨。
之前占的所有便宜,抵不过这一回吃的亏。
不义之财,来得快,去得更快。
痛定思痛,
他没有得出悔改的教训,反而决定要和对方一决高下。
他就不信了,
朝中有族弟,郡内有捕快,江湖上还有数不清的朋友。
雄厚的实力,会怕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江湖帮派?
简直是笑话。
明早韩非易就要回来,
他此次决定亲自去迎接,唆使韩非易替他出头收拾南云秋。
同时,
他派出手下四处暗中查访,务必要查找到长刀会的踪迹。
天亮了,下起了小雨。
南云秋站起来了,揉揉红肿的膝盖。
跪了一夜,也思索了一夜,
告诫自己要以此为鉴,不能再冲动。
黎九公说得没错,
凭他眼下的能力,距离报仇还早着呢。
还是暂时忘记仇恨,潜心练习刀法。
幼蓉下厨烧饭,说等吃完早饭就要下到暗室,
等再出来,
就是过年了。
还有片刻的自由,他非常珍惜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