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如何解决?
李月带领团队,提出了一个硬件补偿方案:在打印机内部,加装一套复杂的辅助加热和冷却循环系统,像给大楼装中央空调一样,试图强行抹平各处的温差。
但这个方案很快被否决了。
因为它会把设备结构变得无比复杂,增加无数个新的故障点,而且能不能真正实现均匀控温,谁也没有把握。
这就像是船底漏了个洞,不想着怎么堵上,反而想造一个更大的水泵把水抽出去。治标不本。
硬件补偿的路,似乎也走到了尽头。
整个项目,再次陷入了死局。
夜深了,办公室里只剩下林凯一个人。他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,又看了看桌上那份来自京城的劝降信。
放弃吗?买北罗斯的发动机?那意味着华夏航空的心脏病还得继续犯下去,意味着利比亚撤侨的憋屈还会一次又一次上演。
不。绝不。
他拿起桌上的笔,在一张白纸上,画了一个简单的框图。
一头是温差,一头是激光器,中间,他画了一个大脑的形状。
他拿起电话,拨通了陈静的宿舍。
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,那头传来陈静睡意朦...
“喂……老大,这都几点了……”
林凯的眼神在黑暗中亮得惊人。
“别睡了。起来干活。”
他顿了顿,一字一句地说道:
“给那台打印机,装个脑子。”